第4章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看到妈妈在忙吗。
所以我不闹。
饭桌上菜不够了，我主动说吃饱了。
弟弟的牛奶没了，我把我的倒给他。
衣服穿小了我妈说先给表妹留着，反正以后你也不能穿了。
我说好，我什么都没争过。
不是不想争，是发现自己没有争的资格。
长大之后学到一个词，叫“习得性无助”。
当你发现反抗没用，就不会再反抗了。
你在本该争取的时候选择了闭嘴，在本该拒绝的时候点了头，在本该愤怒的时候笑了一下，你变成了所有人眼中最懂事的孩子。
你也变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个人。
**章 十二岁那年，我是外人
十二岁那年我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初中。
是我妈陪我去的，她难得放下店里的活儿带我出来一趟。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站在校门口指着上面的字说念念你看这学校大门真气派，你以后要好好学给爸妈争气。
我说嗯，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争气”了。以为只要考得够好，就能让爸妈觉得生个女儿也不差。
那年过年回老家。
我爸喝了酒靠在沙发上，脸上泛着红光，难得主动跟我说话。
平时他眼里只有弟弟。
他喷着酒气说：“念啊，你小子行，考这么好的学校，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你弟弟，要多帮衬他。”
我说好。
然后他停了一下，忽然笑了。
他说：“你不知道，**生你的时候，***一听是闺女，当场就走了。你爷爷气得到满月都没来看一眼。我那时候心里也憋屈，第一个就是丫头，你说倒霉不倒霉。”
他说完还在笑，好像这是一个值得下酒的段子，我也笑了一下。
然后我站起来说我去上厕所。
走到卫生间，把门关上，没有冲水，因为其实我不需要上厕所。
我只是坐在马桶盖上坐了很久。
想到那个故事，爸爸当笑话讲，妈妈从来没反驳过。
外面他们在继续喝。我妈说老苏你别喝了，我爸说今天高兴。
然后我隔着门听到他扯着嗓子喊我弟。我弟应了一声。他喊：承祖过来，给爸倒杯酒。声音里全是笑意。
心里有块地方空落落的，与外面的喧嚣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我坐在马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