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险受益人变更不是我签的。
解释自己根本不懂车，更不知道刹车线长什么样。
没人听。
他们只需要我认罪。
只需要我消失。
这一世，我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录音笔还在录。
陆执看着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摇头。
"我配合调查。"
周晏嗤笑一声。
"姐，你现在装冷静也没用。"
他拿起桌上的遗嘱袋。
封条已经被他撕开一半，蜡印裂在边缘。
陈律师脸色难看，伸手去拦。
"周先生，遗嘱宣读必须按流程……"
"流程？"
周晏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爸都被人害死了，还宣什么遗嘱？这份遗嘱里要是给她留了股份，那就是犯罪所得！"
他把遗嘱袋拍在桌上。
红色封蜡滚落下来，掉在茶水旁边。
我盯着那块裂开的蜡。
很小。
边缘有一点不规则的凸起。
像有什么东西嵌在里面。
我爸生前做事很细。
他的钢笔永远放在西装内袋，钥匙只挂三把，文件封蜡从不让别人碰。
前世我没注意到这块蜡。
那时我只顾着哭，只顾着解释。
陆执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封蜡。
周晏在身后笑。
"姐，这次没人能救你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周晏。"
他挑眉："怎么？想求我？"
我看着他手里那只被撕开的遗嘱袋。
"你最好把今天说过的话都记清楚。"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吓唬我？"
我没再说话。
警员带着我往外走。
经过灵堂时，我看见父亲的遗像摆在正中。
我停了一秒。
低声说："爸，我先去一趟。"
走到门口时，陆执忽然回头。
"遗嘱袋暂时封存。"
陈律师立刻应声："明白。"
周晏脸上的笑淡了。
陆执看着他，语气很平。
"包括被你撕开的封蜡。"
周晏张了张嘴。
"警官，那就是个遗嘱袋……"
"现在是证物。"
02
***的问询室比我记忆里冷。
陆执坐在我对面，把一叠材料推过来。
"周宁，你先看。"
我翻开第一页。
维修记录。
车祸前一晚，父亲那辆黑色宾利曾被送去一家私人维修厂。
记录上写着：刹车系统异常，有人为破坏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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