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间洗手。

水龙头一开，霉味扑出来。

不是普通铁锈味。

是那种封了很多年的地下室味。潮、闷、发苦，像湿纸箱烂在墙角。

水流里漂着几缕黑色絮状物。

我关掉水。

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耳后隐隐有一块淡灰色影子。

我用毛巾用力擦，皮肤都红了，那影子还在。

第二天，我没再去找孙长河。

我先查资料。

本地论坛、旧新闻、贴吧缓存、短视频评论区，我翻了一上午。

“长乐小区 刘美婷”，搜不到什么。

“长乐小区 六楼 事故”，跳出一条三年前的旧帖缓存。

标题很短：

长乐小区六楼女业主意外事故，物业称已妥善处理。

帖子打不开。

缓存里只剩半张图。

图里围着很多人，远处是救护车，近处一个女人站在楼道口，穿灰色棉拖鞋，左脸有个浅浅的酒窝。

我盯着那张脸，手心慢慢冒汗。

我见过她。

不是昨晚幻觉里。

是在我爸的旧相册里。

我翻出行李箱，找出几本相册。

第三本里夹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女人抱着五岁的我，站在槐树下。

我手里抓着半块槐花团子，嘴边全是面粉。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左脸一个酒窝。

照片背面是我爸的字：

美婷带海军回老房，1999年春。

我坐在地板上，半天没动。

郭美婷。

我姑姑。

可那个WiFi叫刘美婷。

为什么改了姓？

下午，我下楼买水，经过五楼时，听见门里有人说话。

门没关严。

孙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姨，您最近只是睡不好。别听楼上新住户瞎问。”

老**哆哆嗦嗦地说：

“可我昨晚想起来了。她那天不是自己……”

孙长河打断她：

“您记错了。三年前您做过心理疏导，记录都在。别自己吓自己。”

心理疏导？

我靠近一点。

孙长河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旧遥控器，侧面贴着标签。

字很小。

我只看清四个字：

**记忆归档。**

门突然开了。

孙长河站在门口，脸色阴下来。

“小郭，偷听别人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