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松懈。别人在宿舍休息、追剧、谈恋爱的时候，我只能跑去校内外打零工，代拿快递、校内跑腿、勤工俭学，什么活都接，只要能赚钱，能让我在这个城市活下去，能顺利读完大学，再苦再累我都愿意扛。
大一寒假，我被黑中介骗到菜鸟快递站，日夜颠倒上夜班分拣快递。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手上突然爆发季节性疱疹，十个手指头的指心，密密麻麻长满了透亮的水泡，又*又疼，轻轻一碰就钻心的疼，稍一用力就会破裂。
可快递站的工作容不得半点停歇，每天要不停地分拣快件、用纸盒包装、缠胶带，手指必须反复摩擦粗糙的纸盒和锋利的胶带边缘。没办法，我只能把十个手指头全都缠上止血贴，一层叠一层，缠得厚厚的，可即便这样，摩擦带来的疼痛依旧不减。
止血贴很快被磨破，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手指红肿溃烂，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每次碰东西，都疼得我倒吸冷气。
那段时间，我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双手，无数次躲在快递站的角落偷偷抹泪，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满心都是委屈：为什么别人的寒暑假都能安心休息，而我却要这般吃苦受累，连一双完好的手都留不住。
大一暑假，听说手机芯片制造厂夜班补贴高，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再次踏上通宵夜班的路。
厂里要求严苛，一个人必须看管一整条流水线，线上七八台高温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我必须全程紧绷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天黑忙到天亮，眼睛死死盯着机器，手脚不停地操作、检查、补货，即便我拼尽全力，丝毫不敢马虎，依旧免不了被领导当众呵斥责骂。
领导的骂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丝毫不给我留半点脸面，周围同事投来或冷漠或看热闹的目光，我只能低着头，攥紧拳头，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不敢反驳，不敢抱怨——一旦失去这份工作，我下学期的生活费就没了着落。
身体上的伤痛，远比责骂更难熬。机器全天候高温运转，即便我戴着三层厚厚的隔热手套，依旧抵挡不住源源不断的热浪，手指时不时就会被高温烫伤，烫起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泡。
有的水泡磨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