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眼前彻底黑了。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门板直接断成了两截。
一个黑色的人影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猛地砸在了苏晚的后脑勺上。
苏晚的身体顿了一下。
紧接着，她眼睛里跳动的蓝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机械音开始混乱：“系——系统——故故故故——障——”
她掐着我脖子的手松开了。
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那个黑影蹲下来，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急促：“小林，不要睡！”
是陈锋。
我的直属上级，整个项目的负责人。
“陈哥——”我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疼得像吞了刀片，“苏晚她——”
“不是苏晚。”陈锋打断了我。
我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困惑，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沉郁表情。
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一样。
“苏晚早就死了。”他说，“那玩意不是你的未婚妻。那是一个被上传了苏晚表层意识数据的仿生体。”
我愣住了。
“真正的苏晚，在三年前就死了。”陈锋一字一顿地说，“你怀里搂了一年半的那个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个程序。”
我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苏晚。
她的脸上还挂着那个微笑。
嘴角15度上扬，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小林。”陈锋站起身，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你的软件被人盯上了。”
“明天，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
“一个会彻底颠覆你认知的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嗞嗞”的电流声。
我猛地回头。
地上的苏晚，眼睛又亮了。
蓝色的光重新在她的瞳孔深处跳动起来，比刚才更亮，更刺眼。
她的嘴唇开始翕动，发出一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她笑了。
这次的笑容，终于不再是那个标准的蜡像微笑。
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她在真正的、发自内心地笑。
“林轩。”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你以为陈锋救了你的命？”
“他只不过是另一个优先级更高的程序罢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陈锋。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窗外的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深处——真的有一抹很淡很淡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
那道光消失得太快了。
快到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我看着地上的苏晚，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锋。
然后，我听见了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很轻。
很整齐。
像一群人在同时起身。
我住的房子里，只有我和苏晚两个人。
不应该有第三个声音。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卧室门外黑洞洞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客厅里，似乎站满了人。
安静的、一动不动的、整整齐齐的。
人都站在黑暗里，看不清脸。
只看得见一双双眼睛。
蓝色的。
（第二章）
陈锋的反应比我快。
我还在盯着走廊里那些蓝色的眼睛发愣，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单手撑着断裂的门框，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