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需要一个能让她站住的身份。”
我差点笑出声。
“她需要台阶，所以就拆我的楼？”
陆承皱眉。
“沈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那怎么说才好听？”
我盯着他。
“说陆总重情重义，拿妻子的项目，替旧爱铺路？”
婆婆立刻拍了下沙发扶手。
“沈棠！”
“苏念当年救过陆承，这件事沈棠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她，陆承五年前那场车祸，能不能醒过来都不好说。”
我知道。
这件事，陆承说过很多次。
那年他创业失败，又出了车祸。
苏念守了他半个月。
后来苏念出国，嫁人，离婚，带着孩子回来。
陆承说，他欠她一条命。
我以前也信。
可我没想到，这条命最后要用我的前程来还。
“所以呢？”
我问。
“她救过陆承，陆承就可以拿我的职位还？”
陆承的脸沉下来。
“沈棠只是晚一年。明年总部会开新岗，我可以把沈棠推上去。”
“只是晚一年？”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一年，苏念会拿着我的项目履历坐稳总监。她会拿我的客户资源进董事会视野。她会在所有人面前，变成那个完成城南项目的人。”
我一字一顿。
“而我，会变成落选者。”
“变成情绪不稳。”
“变成不懂事。”
“变成陆总那个在庆功宴上发疯的**。”
陆承避开我的视线。
婆婆却冷笑。
“别人怎么想，是沈棠昨晚自己造成的。”
“一个女人，当众让丈夫难堪，还让公司领导下不了台，难道还指望所有人夸沈棠有骨气？”
我看向她。
“妈。”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还会这么叫。
“过去两个月，我每天去医院看婆婆，给婆婆送汤，陪婆婆复查。婆婆那时候说，陆承娶到我是他的福气。”
我停了停。
“现在我不愿意把职位让给苏念，就成了让陆家难堪的女人。”
她脸上闪过一点不自在。
很快又硬起来。
“这是两码事。”
“不是两码事。”
我说。
“在陆家眼里，我懂事的时候，是儿媳。我要公道的时候，就是麻烦。”
陆承揉了揉眉心。
“沈棠，别把所有人都想成敌人。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
“怎么止？”
“苏念那边会给补偿。”
“补偿？”
我笑了。
“多少钱？”
陆承沉默。
婆婆替他说了。
“苏念现在手头紧，但陆承会从私人账户给沈棠三十万。再加上明年的总部岗位，这已经够体面了。”
三十万。
我的项目。
我的晋升。
我三年熬夜签下来的客户。
在他们嘴里，值三十万，外加一个空口承诺。
“陆承。”
我看着他。
“苏念知道吗？”
他没说话。
“她知道那些附件是我的，对不对？”
“她知道客户推荐函写的是我的名字，对不对？”
“她也知道，昨晚那个总监位置，本来不属于她。”
陆承终于开口。
“她压力很大，沈棠别逼她。”
“我逼她？”
我站起来。
声音有些发抖。
“陆承，是她拿着我的成果上台领奖。是她当众感谢陆总帮她补材料。是她在露台上说，反正陆**明年还能补一个位置。”
客厅安静下来。
婆婆的保温杯盖轻轻响了一声。
陆承看着我。
“沈棠录音了？”
“重要吗？”
我反问。
“重要的是，她知道。陆承也知道。所有参与的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两个月，还以为自己真的输了。”
陆承站起来。
“沈棠到底想怎样？”
“我要任命撤回。”
“不可能。”
他回答得很快。
“公示已经发了。集团内网、合作客户、媒体稿都推了。现在撤回，影响的是整个事业部。”
“那就让整个事业部知道，为什么要撤回。”
“沈棠！”
他声音沉下来。
“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不可收拾的不是我。”
我看着他。
“是陆承亲手改材料的时候。”
婆婆眼眶红了。
“沈棠，就当妈求沈棠。陆承做到今天不容易。苏念也不容易。沈棠和陆承是夫妻，夫妻之间哪有过不去的坎？沈棠非要毁了陆承，毁了这个家吗？”
“这个家？”
我慢慢重复。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