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餐厅的二楼。
我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以前大学的老同学。
周薇来得最早，挨着我坐下，压低声音。
"宋念念和陆承砚十分钟前到了，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进来。"
我点了下头，没多说。
抬眼扫了一圈，陆承砚坐在圆桌对面。
宋念念紧挨着他。
两人看到我之后，宋念念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呀。你爱人呢？不是说今晚一块儿来吗？"
我往椅背上一靠。
"他有点事，马上到。"
宋念念笑了一下。
那种笑法我太熟悉了。
从大学开始就没变过。
她转头看了陆承砚一眼，又看向我。
"若晚，其实你不用为了面子硬撑。就算没有另一半，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不过你也别再打什么不该有的主意了。昨天承砚在网上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们不可能了。"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当面死心的。"
包厢里几个同学脸色都不太自然。
陆承砚的表情比宋念念收敛一点，但话同样不客气。
他看着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心。
"她说话直了些，但意思是对的。"
"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不容易，但结婚这种事不能赌气。没遇到合适的就慢慢等。"
"别为了一时面子，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他说着，语气沉了下去。
"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周薇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端起面前的杯子。
"几年不见，你倒是话多了不少。不过谢谢提醒，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我端着杯子朝他的方向轻轻碰了碰转盘上的空杯。
陆承砚愣了一下，拿起杯子，一口喝完了。
放杯子的时候，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说点别的。
砰。
一只玻璃杯擦着我的额角飞过来。
碎片溅了一桌。
宋念念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要脸？我还在这呢，你就跟他眉来眼去？"
"你就是想勾引他对不对？就是想当**来拆散我们？"
"你做梦。他是我的。"
碎玻璃划过额头，温热的东西流进了眉骨。
我没动。
身旁传来陆承砚急促的声音。
"若晚！你没事吧？"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过来看我的伤口。
下一秒，一只手比他更快搂住了我。
"老婆，让我看看。"
霍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米八几的人弯下腰，用拇指小心地擦掉我脸上的血迹。
我靠在他胸口，摇了摇头。
"没事，皮外伤。"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然后直起身，看向对面。
整个包厢安静了。
宋念念的手还举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空白。
陆承砚站在原地。
喉结动了两下。
他看着搂住我的男人。
又看了看我手上的戒指。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真的结婚了？"
霍景深没搭理他。
他侧过身，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包随身带的创可贴，低头帮我贴上。
"还疼吗？"
"不疼。"
他直起腰，这才转过身来。
目光从宋念念划到陆承砚，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请问是谁刚才砸的杯子？"
宋念念的手终于放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旁边一个老同学小声说了句。
"是……是宋念念。"
霍景深点了下头。
"砸我老婆，当着我的面。胆子不小。"
他语气平淡，但包厢里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宋念念退了半步。
"我……我不知道她真的有老公。"
"所以没老公就可以砸？"
她哑了。
陆承砚站出来。
"这件事是念念冲动了，我替她道歉。"
霍景深看了他一眼。
"你是？"
陆承砚一愣。
"我是她……"他看了我一眼，"我是若晚的前男友，陆承砚。"
"哦。"
霍景深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就是网上发帖说我老婆忘不掉你的那位？"
陆承砚的脸一下子不好看了。
"我那条帖子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霍景深把手**裤兜，歪了歪头。
"我很好奇，一个已婚女人看了你一条动态，你至于专门发帖喊话，还拉黑人家发截图？"
"到底是她忘不掉你，还是你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