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就能一掌拍死林无涯。
但他没有。
他开始说话。
“林无涯，你可知本尊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看了眼时间轴。
第一分钟。
魔尊继续说：
“三千年前，本尊也曾是正道弟子……”
第五分钟。
“那一夜，天地无光，师门负我，世人欺我……”
第十三分钟。
“从那以后，本尊便立誓，要让这苍生都知道何为绝望！”
第二十一分钟。
林无涯完成回忆杀。
第二十三分钟。
林无涯握紧剑。
第二十六分钟。
林无涯悟了。
第二十九分钟。
林无涯突破了。
第三十二分钟。
林无涯说：“苍烬，你错了。”
第三十三分钟。
魔尊死了。
我关掉回放，陷入沉思。
魔尊盯着我。
“怎么不说话？”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
“苍烬先生，经初步审核，主角光环确实存在异常爆种、违规继承、资源自动识别等问题。”
魔尊冷哼。
“所以本尊投诉成立？”
“理论上成立。”
“什么叫理论上？”
我把责任认定书打开。
“但您这边也存在一定操作失误。”
魔尊眯起眼。
“本尊失误？”
“是的。”
我指着回放时间轴。
“根据录像，您在主角濒死状态下，连续发言三十三分钟。”
魔尊怒道：“那是本尊的反派尊严！”
我说：“尊严可以理解。”
“但三十三分钟已经超过合理遗言范围。”
魔尊：“……”
我继续念系统判定：
“在您发言期间，主角完成了回忆杀、顿悟、疗伤、突破、拔剑、眼神坚毅六项流程。”
“其中突破阶段本可打断。”
“但您当时正在讲第二段童年创伤。”
魔尊脸色青了。
他身后的小魔兵也停下了拖把。
大家都很安静。
有一种全魔宫一起被揭短的尴尬。
我尽量温和地说：
“所以本中心初步判定，主角光环承担百分之七十责任。”
“您死前废话过多，承担百分之三十责任。”
魔尊猛地站起来。
屏幕一阵晃动。
“荒唐！”
“本尊不接受！”
我露出标准微笑。
“您的情绪我们非常理解。”
“但根据《跨世界反派败北责任划分细则》第十八条，反派在胜券在握时主动发表长篇**，导致主角完成状态恢复的，需自行承担部分后果。”
魔尊气得尾巴都冒火了。
我第一次知道魔尊真的有尾巴。
而且尾巴尖还在烧他自己的地毯。
旁边小魔兵小声提醒：“尊上，地毯……”
魔尊回头怒吼：“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地毯！”
小魔兵委屈：“这是最后一张没被主角砍坏的。”
魔尊沉默了。
这一刻，他的怨气里多了一丝贫穷。
我趁机推进流程。
“苍烬先生，您的投诉我们已经受理。”
“后续会生成《主角光环异常使用建议优化报告》。”
魔尊警觉：“建议优化？”
“是的。”
“不是整改？”
“目前本中心没有直接整改权限。”
魔尊眼神危险起来。
“那你们能做什么？”
我认真回答：
“倾听，记录，安抚，归档。”
魔尊：“……”
他身后的魔兵也沉默了。
连漏水声都显得很冒犯。
滴答。
滴答。
魔尊盯着我。
“所以本尊死得这么冤，你们就给本尊归档？”
我纠正他：
“不只是归档。”
“我们还会给您发送一份电子回执。”
魔尊闭上眼。
他像是被气得灵魂又死了一次。
过了很久，他才咬牙问：
“本尊还能复活吗？”
我查了一下系统。
复活申请：排队中。
当前等待人数：88888。
预计审核时间：三千六百年。
我抬头，礼貌地说：
“理论上可以。”
魔尊眼睛一亮。
“多久？”
“三千六百年。”
魔尊沉默了。
我安慰他：“对您来说，时间应该不算长。”
魔尊低声道：“本尊就是修炼三千年才死的。”
那倒也是。
他对“三千年”这个单位可能有创伤。
系统很快生成了投诉回执。
我点了发送。
魔尊那边响起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再次扭曲。
“投诉状态：已受理。”
“处理意见：建议优化。”
“备注：请减少死前发言时长。”
他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