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峙------------------------------------------，像浸在冰水里的炭火，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黏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凝视。。不是因为恐惧——在决定留在沧南二中，在无数个白日里默默积攒阳光的温度时，他就预想过这一刻。但预想和真实面对是两回事。空气里的铁锈味和那甜腻的腥气变得浓重，几乎凝固，堵塞着鼻腔。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轮廓，扭曲，违背常理，散发着纯粹的恶意。身后的爬行声也停了，另一道同样冰冷的视线钉在他的背心。。两只。和“剧情”一样，又不一样。原著里林七夜独自面对时，鬼面人的出现更像是一场精准的测试，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而现在，安歌清晰地感知到，那两份恶意是平行的，没有主次，甚至……带着一种更直接的、捕食者的饥渴。是因为他这个意外变量吗？。他的世界是黑的，但此刻，某种远比黑暗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侵入了他的感知。不是声音，那粘稠的爬行声已经停下；也不是气味，虽然那**腥气浓得化不开。是一种“存在感”，庞大、扭曲、充满非人恶意的存在感，从前方的阴影和身后的虚空同时压迫过来，像两块冰冷的铁板要将他挤碎。他握着导盲杖的手心渗出冷汗，指尖冰凉。这是什么？野兽？不，没有任何野兽能给他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颤栗。那晚月光下的炽天使带来的是一种神圣的威压与灼目的惩罚，而眼前的东西……只有浑浊的、**的恶意。。路灯的光晕在安歌的墨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微弱的光，他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胸腔下心脏在沉重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肋骨。他在飞速思考。距离，角度，身后那只的位置……阳光积累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流动，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活跃，却也在这种冰冷的恶意刺激下显得有些滞涩。他的“感知”地图里，前方那个轮廓的细节逐渐清晰——不自然的关节突起，肢体与地面接触时细微的肌肉蠕动，还有那面具下似乎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涌动阴影的错觉。。至少不能先动。安歌记得赵空城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他要做的是拖到赵空城到来后展现出自己的价值然后理所应当的加入守夜人“嘶——”声，像是漏气，又像是某种湿滑的器官在轻轻摩擦。来自前方。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后那股同样阴冷的气息阻止了他。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没入黑色的缎带。他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这无尽的黑暗，也从未如此刻般依赖它带来的、对其他感官的敏锐。黑暗让他“看”不到那恐怖的具体形态，却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恶意本质。，顶着惨白的笑脸面具，开始动了。。是一种缓慢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逼近。扭曲的肢体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从浓郁的阴影里完全剥离出来，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下。它的皮肤是一种暗淡的、类似水肿的灰白色，上面布满深色的、蛛网般的纹路。关节的反折角度让它的移动方式如同拙劣模仿人类的蜘蛛，每一步都带着湿漉漉的粘滞感，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水渍痕迹。，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安歌脸上，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向了他身旁微微战栗的林七夜。。在挑选。“这是搁这旮选上妃了？不过话说，我丫的不比林七夜那小子帅，丫的看我一眼啊！”看着眼前这两头鬼面人奇怪的样子安歌恶趣味的想着。，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安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下一秒，攻击可能来自任何一方，任何角度。他外套下的钢棍冰冷地贴着小臂，那点冰凉奇异地让他保持着清醒。五年等待，无数个白日里仰望（尽管他看不见）太阳的焦灼，对那个夺走他光明和五百万的太阳人影的复杂情绪……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沉淀为此刻血液里奔流的某种东西。“活下去，然后对这该死的命运说一声“啥毕！我焯你孃！”，极其轻微地调整了重心，左脚向后挪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半寸，脚尖抵住了人行道地砖一道轻微的凸起。这是一个最基础的、便于发力或闪避的姿势。他现在还不了解鬼面人的具体强度所以他尽量不对这两头鬼面人表现出明显的战斗意图，那可能会刺激对方立刻发动袭击。
但鬼面人似乎察觉了什么。它逼近的动作顿住了，面具上的笑脸在光影下显得更加诡异空洞。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重新聚焦回安歌身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更加仔细，仿佛要穿透那副墨镜，看清下面隐藏的东西。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一片枯叶，擦过鬼面人灰败的脚爪，发出沙沙的轻响。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对峙中，那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看着眼前这吓人玩意，安歌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