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圈的电话------------------------------------------，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进她的耳膜。没有人上前扶她。刚才还围着她恭维的那些人，此刻全都退到了三米开外。，手机屏幕碎裂在地上，股票K线图像一道绿色的瀑布一泻千里。他的助理蹲在旁边不停接电话，每接一个脸色就白一分。“周总……银行冻结了我们的授信额度……周总……证监局的人来了……周总……几个股东在会议室闹……”，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住林雨柔：“是你！是你那个废物**！林雨柔，***是不是和他串通好的？你们夫妻俩合伙做局搞我？！”，想要辩解，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够了！”。所有人循声望去，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大堂门口，头发花白，面容和林雨柔有几分相似。林正鸿。林氏集团的创始人。三年前那场变故之后他的身体就垮了，一直在疗养院休养。此刻他穿着一身病号服，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用的胶布，苏悦扶着他的胳膊。“爸……”林雨柔看到父亲，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那份股权转让书前面，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把它捡起来。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女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三年前，我告诉你，有一个贵人匿名注资，救了林氏。你当时说什么？”。“你说，‘爸你放心，等我查到这个人，一定好好报答他。’”林正鸿的声音开始颤抖，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三年！他就在你身边三年！你报答他的方式，就是把他扫地出门？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林正鸿的眼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下来，“你只知道周明远有钱，只知道他能给你三亿注资。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那场恶意**，就是周明远在背后操盘的？”
这句话像一个炸雷，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叔，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林正鸿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他面前，“这是三年前的交易记录和资金流向。周明远，你当年做空林家股票，逼得我差点**，然后又假装救世主来注资。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周明远看着那些文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再次瘫软下去。
林正鸿不再看他。他转向女儿，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失望：“雨柔，***势利，我一直知道。但我没想到，你会变成她的翻版。”
周翠兰在角落里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林正鸿你什么意思？我势利？我这些年辛辛苦苦帮你操持这个家，你说我势利？”
“闭嘴！”林正鸿吼了一声，中气足得完全不像一个病人，“从今天起，林氏集团由我自己重新接手。雨柔，你交出所有职务。还有——去找陆沉。不是去求他原谅，而是去真心实意地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满堂死寂。
苏悦松开扶着林父的手，走到林雨柔面前蹲下来，叹了口气：“雨柔，我今天下午给陆沉打过电话。我把周明远的真实目的都告诉了他。你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吗？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只是在炖一锅排骨汤。我现在才明白，不是他不在乎，而是周明远这种角色，在他眼**本不值得有任何反应。你失去的是一个真正把你放在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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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劳斯莱斯行驶在江城的夜色中。
陆沉坐在后排，手里拿着福伯递过来的资料——关于“那个人”的资料。
“京圈那边，不止一位老爷子，”福伯的声音很谨慎，“周明远只是一枚棋子。真正想要您手上那份黑料的，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和三年前您在**那场商战，有很深的关系。”
陆沉没有说话，继续翻看资料。
“还有一件事，”福伯顿了一下，“顾家那边，已经知道您恢复身份了。顾老的秘书今晚打来电话，说顾老想见您。”
顾家。京城顾家，百年世家。在陆沉三年前那场吞并六大家族的商战中，顾家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波及的。不是因为顾家多强，而是因为陆沉欠顾家一个人情。一个很大的人情。
“顾老还说了什么？”
“顾老说……”福伯罕见地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您愿意，顾家可以做一个中间人，帮您和那边谈一谈。代价是，您要娶顾家的那位千金。”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把资料合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告诉他，好意心领了。但我的婚姻，不会再用来做任何交易。”
福伯点了点头。他跟随陆沉多年，深知这句话的分量。
“不过，帮我查一下顾家那位千金。”
福伯微微一愣：“您不是拒绝——”
“查一下，不代表要娶。我只是好奇，能让顾老亲自开口的孙女，是什么样的人。”
窗外，江城的万家灯火从车窗上流过。陆沉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他存了很久但从未联系过的号码。备注名只有一个字：顾。
消息内容也很简短：“陆先生，听说你离婚了。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帮忙。免费的。”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座位上。
福伯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浮现一丝老人特有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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