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002章自尽------------------------------------------，直到清晨雨势才渐小，却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程煜迈入屋内，漆黑，潮湿，寒冷蔓延着整间屋子。，寒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她那张脸更加苍白，那一双眼眸没有一丝波澜犹如一滩死水。，谢禾不再似从前那般露出少女的羞涩。“夫人，孩子我们还会有的。还有我想抬阿音做平妻。”，只是离开了那个曾经让她依赖的怀抱。，忽然就想起曾经的过往。，极认真的说出那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谢禾轻笑出声，笑容藏不住的自嘲。“当真是可笑至极。”，新帝姬无垢**，广纳妃嫔，而她也在入选名单中，只因追求心中所爱她不惜违抗皇命也要与那人在一起。
如今落得如此境地皆是自己咎由自取。
谢禾轻轻闭上眼，长睫微微颤了颤，一滴热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
“程煜，你和她是何时开始珠胎暗结的？”
程煜背对着她，身子微微颤抖着，眼眶逐渐发红。
“夫人，早年你因生阿辞落下了病根再难生育，我不能任由国公府血脉凋零。”
谢禾看着他，止不住的苦笑着，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
“所以你便挑中了我的妹妹对吗？”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质问，程煜低垂着头不敢面对她。
“阿音心地善良，进了门也可以替你照顾阿辞和处理府里事务。”
句句都是为了她好，可落入谢禾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她缓缓闭上眼，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呕出一口鲜血，泪珠混着血珠一同滚落，染红了衣襟。
程煜见状慌了神，想伸手搀扶却被她躲开，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抹不安。
她微微抬眼看着程煜，她褪去了所有的倔强。
“程煜，我答应你抬谢音入府。”
说完，谢禾不再去看他，程煜想触碰的手却始终没有伸出便转身离去。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明玉紧抿着唇，强忍着不肯出声，可酸涩终究压不住，大颗泪珠滚落，眉眼间尽是遮掩不住的心疼。
谢禾的咳嗽声此起彼伏，浓厚的药香压的她喘不过气，明玉递出的汤药被她抬手拒绝。
“以后不要浪费时间替我熬药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明玉埋头哭泣着，谢禾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明玉，我走以后你可要替我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明玉将头埋在她肩头，泪水不知不觉间打湿了她的衣襟。
“小姐，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谢禾从腰封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塞进明玉手中，眼角的泪珠也不合时宜的悄然落下。
“明玉，你的人生还长，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
明玉瞧清了手里的东西，那是她的**契，泪水更加止不住的落下，双手紧紧拉住她的衣角，双眸通红。
“小姐，我不走……”
谢禾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袭来伴随着清润的女声。
“姐姐的身体可有好些？”
谢禾抬眼看她，谢音身着锦衣华服，身后站着一排低垂着头丫鬟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
“你来做什么？”
谢音半蹲着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唇角露出了胜利者得意的笑容。
“姐姐，你当真是可怜……”
谢禾轻笑出声，曾经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谢音，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看待你为何如此待我？”
谢音发了疯般大笑起来，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犹如饿狼瞧见了猎物一般瞧着谢禾。
“谢禾是你自己蠢，凭什么从小到大你想要的都能得到，而我就只能捡你剩下的，凭什么……”
谢禾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角开始发红。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
谢音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轮廓分明的下巴，瞧着她惨白的面容高兴极了。
“谢禾，你真当以为你是产后落下的病根吗？”
谢禾耳边一阵轰鸣，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谢音温热的气息徘徊在她的耳边。
“其实当初是我在你喝的安胎药里下了毒。”
谢禾发了疯般嘶吼着，谢音却得意的大笑着。
“还有你儿子也是我弄死的，他临死之前可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谢禾逐渐失了控，拔下头上的发簪干净利落的朝她刺去，发簪穿过了她雪白的肌肤，血珠重重的砸在地上。
“谢音，你不得好死……”
“砰”的一声门突然被人打开，程煜立在门外瞧见了瘫倒在地满身是血的谢音快步上前将人横抱而起。
“谢禾，我知你心中有气为何不冲着我来，阿音是无辜的。”
谢音倚靠在他怀中，面色带着些许苍白，强忍着疼痛缓缓开口。
“姐姐，也是无心之失夫君莫要责怪她。”
女子柔弱清润的声音传入程煜耳中，围观的下人一阵唏嘘。
王氏匆匆赶来对着谢音就是一阵暖心的询问却对谢禾不闻不问。
王氏瞧着谢音憔悴不堪的面容出声呵斥程煜。
“阿音还怀着身孕，现在又受了伤还不去找大夫。”
身孕？
谢禾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明玉膝行至她跟前，看着她的样子泣不成声。
“小姐……”
谢禾意识逐渐模糊，重重的跌倒在地，耳边响起的只有明玉着急的呼唤声，没一会便坠入了万丈深渊。
谢禾在睁开眼瞧见的只有立在床边面色憔悴的明玉，自此再无一人。
瞧见她醒来明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泪水也跟着落下。
“小姐，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谢禾静静看着窗外飘着的满天皑皑白雪，蓦然想起儿时的回忆。
那时母亲拉着她稚嫩的手执伞漫步在风雪中，那时年幼的她问了母亲这样一句话。
“娘亲，你很喜欢雪吗？”
母亲揉了揉我的发丝，半蹲着身子耐心的与她说：“娘亲喜欢雪，是因为娘亲希望娘亲的阿禾日后能寻的一个同淋雪，共白头之人。”
那时的她不明白，现在的她明白了。
谢禾强忍着泪水，肩头却止不住的颤抖着。
明玉缓缓上去小心翼翼的将冒着热气的汤药递至她手边。
“小姐，多多少少喝点吧。”
谢禾接过看着那碗里黑黢黢的汤药，不管苦不苦涩一口饮尽将碗递给明玉，药苦得她直皱眉头。
“明玉，我想吃城东那家蜜饯了。”
明玉接过递来的碗：“我马上去买，小姐你等我。”
谢禾轻轻点了点头：“好。”
明玉走后，空落落的屋子里只有谢禾一人，她艰难的站起身目光一一扫过屋内，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座冰冷的灵位，眼眶通红，视线被泪水模糊，再也撑不住，抱着灵位颓然蹲下身，肩头剧烈的颤抖着，绝望的哭声混着泪水，尽数倾泻而出。
“阿辞，是娘亲没有用，没办法帮你复仇，都是娘亲的错……”
谢禾轻**那没有温度的灵位，抹了一把泪。
“阿辞，娘亲这就来陪你了，你不要害怕。”
谢禾徒手拿起冒着火光的烛台，亲手点燃了她曾经幻想的幸福，大风呼啸而过烈火逐渐变得狂躁淹没了这座屋子。
谢禾一脸平静的立在中央任由大火将她淹没。
“我的这一生本来就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