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他放下果篮。
“谢谢。”
“叫什么名字？”
“苏念。”
她低头看着女儿。
“念念，妈**念念。”
陆衍看着那对母女，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母亲改嫁那天。
也是这样的午后，他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但他看着苏棠，忽然觉得，也许可以破例一次。
“苏棠。”
“嗯？”
“让我照顾你和念念。”
她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
他看着她。
“让我，当念念的爸爸。”
她愣住了。
“陆衍，你……”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
他打断她。
“我可以等。”
“等多久都行。”
他说完，走了。
病房里很安静。
苏棠抱着念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她知道，这一生，她欠他的越来越多。
她在病房里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护士来查房。
她问护士：“你说，一个人可以同时信任两个人吗？”
护士笑了：“那要看哪两个。”
她想了想，没再问。
她想，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她只是不敢承认。
半年后，苏棠带着念念搬进了陆衍的别墅。
他说，这里大，适合孩子跑跳。
苏棠知道，这是借口。
但她没拒绝。
因为她发现，念念喜欢他。
只要他抱，念念就笑了。
她不能剥夺女儿喜欢一个人的**。
那天晚上，陆衍在书房工作。
苏棠端着牛奶走进去。
“还不睡？”
“还有一点。”
他接过牛奶。
“念念睡了？”
“睡了。”
她坐在他对面。
“陆衍，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你上次说，要当念念的爸爸——”
她看着他。
“那话，还算数吗？”
他愣住了。
牛奶杯悬在半空。
“算数。”
他说。
“永远算数。”
她笑了。
“那就好。”
她站起来。
“早点睡。”
她走出书房。
陆衍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杯牛奶，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月光明亮，照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他听见她上楼的声音，还有她轻轻的哼歌声。
他知道，这里，以后就是家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温的，甜的。
像这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