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自己尸检报告后，先去上了夜班

当地医院确认药品来源。韩述看着她一项项做完，问她是不是很想马上见姐姐。
许眠说想。
她把小票压进证物袋。
“所以更不能让想念替我做决定。”
当地专案组顺着药店查到一处租屋。
屋里没有姐姐，只有十几个铁盒。每个铁盒都装着药瓶、旧腕带、车票、住院押金单和一张小孩写歪的名字。
许眠赶到时，安安正坐在门口吃糖。
孩子看见她，先看她手腕。
许眠愣了一下，把袖口挽起，露出那串旧手环。
安安小声问：“你也是被她记住的人吗？”
许眠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蹲下去，说：“是。”
姐姐没有露面。
她只留下一封信，字迹和小时候一样，最后一笔总往下坠。
信里写，她这些年不是不想回家，是回家会把追她的人也带回去。云*只是其中一个点，还有一些名字，仍在路上。
许眠读到最后，看见姐姐写：眠眠，别只救已经送到急诊的人。也看看那些还没来得及喊疼的人。
她把信合上，手抖得厉害。
韩述没有劝她。
他只把热水递给她，等她自己把眼泪擦干。
海边小城的风很咸。
许眠和当地**一起核对铁盒里的名字，核到第九个时，安安忽然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画着一条回家的路线。
安安说：“阿姨说，如果有一天穿白衣服的姐姐来，就把这个给她。”
许眠接过纸。
路线终点不是姐姐的位置，而是一座废弃疗养院。
她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忽然明**姐为什么一直不见她。
姐姐不是在躲她。
姐姐是在把还活着的人往她能接住的地方推。
出发去疗养院前，许眠给急诊科打了电话。
护士长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许眠看着包里的尸检报告、手环和铁盒清单，说：“等我把这批人送回名字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护士长叹气：“注意安全。”
许眠嗯了一声。
她挂断电话，把腕带系统培训时用的黑色记号笔放进口袋。
这支笔以前用来在塑料腕带上写姓名。
现在，她要用它把被擦掉的人，一个一个重新写回去。
疗养院大门锈得很厉害。
许眠推门时，铁皮发出刺耳的响。院子里荒草没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