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的债主回来了》

里。”
江起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提到了“当年”。
三年。一千多天。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他亲手**出来的人，如今长成了一把刀，坐在他的对面，一刀一刀地往他最痛的地方捅。
手法精准，逻辑缜密，不留退路。
他忽然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苦笑。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结束了。散场时陈维远还在走廊里压低声音打电话，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活**。陆思宁沉默地收拾文件，全程低着头，没有和任何人目光接触。
宋星晚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材料装进公文包，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她经过江起云身边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厘米，近到她能闻到他西装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三年了，居然还是同一款香水。
就在她即将越过他的那一刻，江起云的声音在她耳侧极轻极轻地响了起来。
“第二页第七行。”
宋星晚的脚步停住了。
“你刚才引用的那份技术研发合同的补充条款，”他的音量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第二页第七行明确规定了争议专利在转让前的许可权归属。你在材料里把这一条隐去了。”
宋星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那么多份文件，那么大的信息量，他在她发言的同时就已经锁定了漏洞所在？
“宋星晚，”江起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的呼吸几乎拂过了她的耳畔，带了点薄薄的温热，但那温度却让她浑身一凉，“你的计算还是有一处疏漏。”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多谢**指教。”她平静地说，“不过，**这么熟悉这份合同，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毕竟这份合同存在法律瑕疵，如果**在尽调中就应该发现而没有发现——”
“那就说明我们的尽调报告里向监管机构隐瞒了实质性信息。”江起云接过她的话，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点意味深长的颜色，“这正是你接下来的主攻方向，对不对？”
宋星晚终于转过了头，正正地对上他的目光。
很近。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