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翻涌。

我知道她会在两天后死掉。一尸两命，丈夫哭晕在医院走廊上。

我知道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救她——“别靠你家楼道的栏杆。”

但我也知道，前世就是这句提醒，让我的人生加速滑进了深渊。

我应该闭嘴。

前世我死得那么惨，就是因为我管不住自己的善良。如果当初我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我妈拿我没办法，我就能正常高考、正常上大学、正常离开那个家。善良的价值，在上一世已经用命验证过了。

二姨正站在一个展示架后，假装整理布料。她低着头，但我知道她在听，在等。

“小姑娘刚才碰到这大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不对劲。”

这句话出现在我脑子里——是未来，是二姨将在今晚打给我妈说的话。语气带着兴奋，带着一种捕猎者发现猎物踪迹时的笃定。

“丽萍，我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丫头有东西。”

我需要这份怀疑。

顾文远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顾成海更不会莫名其妙相信一个十六岁女孩的求助。我需要一个足够离奇、让人无法忽视的契机，让他们主动找上我。

这个女人必须死吗？

她走出去十几步了，再有十秒就会彻底走出我的视野。两天后她的**会出现在新闻上，标题是“孕妇坠楼一尸两命，家属质疑小区安全隐患”。

她的孩子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我收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十秒。

如果我说了，二姨会拿到她想要的证据。意味着我离囚禁更近了一步，意味着我妈会更早动手，意味着我仅有的一点点主动权会加速流失。

但如果我不说——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已经在柜台后面僵了整整三秒。二姨假装擦展示架，眼神却钉在我身上。孕妇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商场走廊尽头。

我忽然想起前世烧死在老屋里那一晚。火扑过来的时候，我闭上眼做了最后一个预言，看见顾成海在读我的日记，看见有人为了一个死去的陌生女孩流眼泪。那时候我想，原来世界上还是有愿意出手的人。只是我没有等到。

我没有等到。但她可以。

“老板娘，”我开口，“那孕妇，家住六楼。她家楼道护栏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