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吐出一个字。
“把她押入死牢。”
萧景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个侍卫上前，钳住云初的手臂。
云初没有挣扎。
她被拖走的全程，一直在笑。
从长老阁到死牢，经过了无数弟子的注目。
没有人出声。
死牢在神医谷地下。
潮湿、阴暗、满是霉味。
铁栏杆锈迹斑斑，地上铺了一层陈年的旧稻草。
云初被推进去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不怎么流血了，血凝在衣料上，硬邦邦的。
她靠在角落里坐下。
天黑透了。
牢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的。
一个是萧景尘沉稳的脚步，一个是柳若烟细碎的步子。
他们没有走到牢门前，而是在走廊拐角处停下了。
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柳若烟的声音娇柔：“景尘哥哥，我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她屋里翻到了这个。你看，这么破烂的书，纸都发黄了。”
云初的呼吸停了。
她认得柳若烟说的是什么。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医书残卷。
全天下只此一本。
“景尘哥哥，这破烂烧了取暖可好？晚上风大，我怕冷。”
萧景尘的声音漫不经心：“烧了吧，反正她也用不上了。”
火光从拐角处映过来。
橘红色的光在牢房的墙壁上跳跃。
云初爬到铁窗前。
她看见了。
柳若烟将那本泛黄的线装书扔进脚边的火盆里。
火舌舔上纸页，卷曲、发黑、碎裂。
她母亲的字迹在火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了。
云初的手扒在铁栏上，指甲抠进墙壁的缝隙里，一下，两下，三下。
指甲断了。
鲜血从指尖淌下来，在石墙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红色划痕。
她没有出声。
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04
医书烧成灰的那一刻，云初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干嚎。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死牢厚重的石壁，传到了走廊拐角。
萧景尘顿了一下脚步。
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他冷哼了一声，搂着柳若烟走远了。
云初蹲在地上，头抵着铁栏杆，十根手指全是血。
她不哭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眼睛干了。
柳若烟买通了狱卒。
第一天，没有人送饭。
第二天，没有人送水。
第三天，云初的后背趴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