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钉在原地，血液倒流进心脏，再炸成冰渣。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抽气。
许迟岫没动。没说话。没避让。只是静静看着他，像在等一场迟了二十年的对视。
镜头扫过他的手腕。
一道疤。
旧得发白，蜿蜒如蛇，从腕骨延伸至小臂——和江见疏母亲遗物——那枚银镯子内侧的刻痕，一模一样。
江见疏瞳孔骤缩。
***死前攥着那镯子，说：“**……他不是抛弃我们，他是被锁住了。”
他以为是疯话。
现在，他信了。
许迟岫的左手，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江见疏——轻轻点头。
像在说：“我知道是你。”
空气凝固。
记者忘了拍照。
张砚张着嘴，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
法警愣在原地。
只有江见疏的心跳，在死寂中轰隆作响，像擂鼓，像炸雷，像他七岁那年，*****前，母亲最后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指尖一痛。
低头，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
血，沿着嘴角滑下，滴在白衬衫上，晕开一小朵暗红。
——那血，被镜头拍下了。
——那血，成了热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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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污染案反转#
#律师嘴角带血怒怼巨头#
三分钟，全网炸裂。
律所内部群聊，87条未读，全是@江见疏：你完了、***是不是****了、客户撤资两个亿，你拿什么赔？
张砚在办公室摔了杯子：“停职！立刻！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江见疏没争辩。他转身，走出律所大门，风刮得他眼眶生疼。
他没回家。
他去了监控室。
调出昨天的法庭录像，放大，再放大。
许迟岫的左手，那道疤。
***的镯子，是父亲在她生日那天亲手刻的。他说：“你戴它，就像我牵着你。”
他七岁那年，母亲在医院病床上，把镯子摘下来，塞进他手心：“等你长大了，去找**。告诉他……别躲了。”
他以为父亲是逃了。
现在他才知道，父亲是被锁住了。
锁在罪里。
锁在沉默里。
锁在……为他背的债里。
他关掉屏幕，手指发抖。
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
你撕的不是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