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身死国灭的下场。”

密使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留，带着士兵们狼狈地逃走了。
夜风渐缓，古柏的光芒渐渐淡去，守藏室的油灯，重新恢复了明亮。阿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望着李耳，眼中满是敬畏。

李耳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刻刀，对着新竹简，一笔一划，缓缓刻下：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刻刀划过竹片的声音细碎而沉稳，没有半分急躁，窗外的狂风，终究吹不进这一方小小的守藏室，屋内的油灯，渐渐恢复了明亮，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也映着天地间不曾熄灭的道心。

阿竹端起那碗冷掉的粟米羹，递到李耳面前，轻声道：“先生，喝口热的吧。”
李耳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远处，难民的哭声依旧隐约传来，宫墙内的丝竹歌舞，也从未停歇。他知道，这乱世的杀伐，不会因为一次击退使者而停止，那些妄为强取的诸侯，依旧会为了霸业，掀起更多的战火。

可他并不绝望。
他低头看着案上的竹简，看着那些刚刻下的文字，眼底渐渐泛起微光。他要把这些道，刻在竹简上，留在守藏室里，留在这世间。哪怕他看不到天下安宁的那一天，这些文字，也会像古柏的清光一样，在乱世中传递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读懂，会有人践行，会让这天下，重归和顺。

他放下碗，拿起刻刀，继续刻着。刀锋落下，又一行字出现在竹简上：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夜色渐深，守藏室的油灯，依旧亮着。灯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映着竹简上的文字，也映着窗外那片渐渐清明的夜空——北斗星的黑气，似乎淡了一些，露出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阿竹靠在门边，看着李耳的身影，心中忽然安定下来。他知道，只要先生还在这里，只要这些典籍还在，只要这缕道心不灭，这乱世，就总有终结的一天。

远处的宫墙内，歌舞依旧，可守藏室里，只有刻刀划过竹片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在夜色中，一遍遍回响。

任冶熔悟道

天下神器不可强，妄为执取必遭殃。
随心施政民生苦，肆意兴兵社稷伤。
去甚去奢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