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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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门带上了。
他没有进去。
他想她刚经历了这些，需要歇息，他一身杀伐气进去怕惊着她。明天再来。明天她醒了，他再来看她。
第二天他没有来。
长老会一早就把他堵在议事殿里，边境防线、龙脉异动、四海来使的贡品清单，一桩接一桩，从天没亮磨到掌灯。
他打发贴身侍从去偏殿问过一次，侍从回来说偏殿的人说苏姑娘在歇息，不便探视。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第三天。
**天。
第五天的时候苍衍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他每天打发人去偏殿问话，得到的回话一模一样：苏姑娘在歇息，不便探视。他让侍从把偏殿的医官叫来，医官不来。他让侍从把偏殿的侍女叫来，侍女不来。
第六天他直接去了偏殿。
门锁着。里面没有人。
他站在偏殿门口，看着那把铜锁，心里某个他一直压着的念头终于浮了上来。玄阡骗了他。玄阡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他再见到她。什么处置文书，什么母体静养，全是假的。
他转身去了大长老殿。玄阡正在批折子，看见他进来也没起身。
“她不在偏殿。”
“嗯。”
“她在哪。”
“洗龙池。”
苍衍没有说话。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一声轻响。他站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好几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什么时候。”
“九天前。文书上写了。太子殿下自己没看。”
“文书上写的是移去偏殿静养。”
“那是第一道文书。第二道在她签押之后。”
苍衍站在原地。玄阡继续批折子，笔尖擦过帛面，沙沙的声音像蚕在啃桑叶。苍衍盯着玄阡的笔尖，盯了很久，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边关那封急报不是让他去御敌的，是让他走的。偏殿那扇锁着的门不是怕人打扰，是根本没有住过人。他每天派人去问的那些话，问的都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他转身往外走。
“洗龙池，”玄阡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说，“深渊之下没有生还。太子殿下去看也只是看一潭死水。”
苍衍没有停。
洗龙池在龙宫最西端。苍衍站在悬崖边上，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池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