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喘气。他咬牙转身又拉开门——外面还是那条走廊。

他试了三次，次次一样。

后门也是。窗户推开，外面不是院子，而是另一间房，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有啥。

林砚意识到，他被困住了。这座老宅就像个活物，张开了嘴，他正在食道里往下滑。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可他明明记得现在是上午。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村民。刚来那天路上，碰到一个蹲在路边抽旱烟的老头，那人看见他的反应很奇怪，脸色变得煞白，烟也不抽了，拍拍**就走，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要找死”。当时他没当回事，还觉得山里头的老头都这样，见生人就神神叨叨。

原来人家是在警告他。

林砚站起来，走到堂屋供桌前，看见昨天还没注意的一个细节——香炉底座压着一张旧照片。他抽出来一看，照片已经发黄模糊，但依稀能认出是一家人的合影。最前面坐着一对老夫妻，后面站着一男一女，女人怀里抱着个娃娃。

他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林家三代合影，摄于入宅日”。

林砚浑身一震。入宅日？他掐指一算，自己进老宅那天，是农历七月初七，正是老黄历上写的“宜入宅”。

这么巧？

他正要把照片放回去，忽然感觉照片里那个抱娃娃的女人动了。他猛地低头盯着那张模糊的脸，女人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像是——笑了。

林砚把照片扔在桌上，后退几步，撞到一个人身上。

他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那只手冰得不像话，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透骨的寒意。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像**哄他睡觉时的语调——

“小砚，奶给你煮了面，来吃嘛。”

林砚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赵秀兰站在身后，枯瘦的脸上挂着笑，眼神温和平静，跟他记忆里那个慈祥的老人一模一样。但她的手指抓在他肩膀上，那个力道不像一个老太婆该有的，像铁钳子一样，箍得他骨头生疼。

更恐怖的是，她的另一只手端着一碗面。

可这老宅里没有煤气灶，没有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