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书和樟脑球混合的气味。亨利·惠廷顿坐在一张胡桃木书桌后面，正在看一份《字林西报》。他六十多岁，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烟斗里的火光在暗处一明一灭。
“你是银行派来的？”他问，英文带着利物浦口音。
林晚没有回答。她把钥匙放在桌上。
黄铜钥匙落在桃花心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钝响。亨利·惠廷顿的烟斗从嘴里滑了出去，悬在半空，像一截失去重量的枯枝。他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海关大钟又敲了一下——八点整。
“这是……我已故妻子的钥匙。”他的声音变了，像有人从喉咙里抽走了一根骨头，“我找了整整十五年。她去世前说把一样重要的东西锁在银行保险柜里，让我一定要找到。但钥匙丢了，保险柜打不开。”
他把钥匙拿起来，手指在齿纹上摩挲。林晚注意到他的手在抖，但抖得很克制，像一台老机器的轻微震颤。
“她死在上海。霍乱。1908年。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我在加尔各答，火车晚点了三天。”
他把钥匙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不是祈祷的姿势，更像是确认某种温度。然后他说：“谢谢。”就这一句话。
林晚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握着一把钥匙，像是握住了某个已经坍塌的世界的最后一根梁柱。百叶窗缝隙里的阳光忽然变了——从金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虚无。
眼前一黑。
回到飞机上，舷窗外是白色云层。邻座男人翻阅报纸，空姐推着餐车问要鸡肉饭还是牛肉面。小桌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行李箱侧袋里多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第三章 奇怪的短信
三天后，她在广告公司茶水间接水，手机响了一声。
新短信，发件人：未知。
“林晚。任务完成度：100%。本次奖励：登机牌一张。请妥善保管。”
她愣了五秒钟，点开短信。没有附件，没有链接。试图回复，提示“发送失败”。试图保存号码，手机提示“该号码无效”。
林晚站在茶水间里，手里拿着水杯。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脊椎底部慢慢爬上来——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开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