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机，读了她的消息，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而这个人或这个东西，还在继续给她发短信。
“你是谁？”发送失败。“你想干什么？”发送失败。
三十秒后，那条短信消失了。不是被删除，而是从对话记录里彻底蒸发，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晚把水杯放在台上，双手撑着料理台，低下头。心跳声，砰、砰、砰，稳定而有力。
她花了一分钟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起，要在每一张纸条、每一个物品、每一条短信上寻找线索。这个系统不是无懈可击的。
她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新建Word文档，标题“任务日志”。
第一行：1923年，上海。银行家，钥匙，照片。照片背面有“陌生人”字样。照片右下角有鸟形污渍，右翅比左翅短。
第二行：收到奇怪的短信，“任务完成度：100%”。短信随后消失。
文档存在U盘里。U盘挂在钥匙扣上，小小的银色金属片，不起眼，但随时在口袋里。
这是她给自己建的第一个档案。

**章 梦境书店
第二次任务来得突然，距离第一次只有一周。
公司团建去三亚，同事们叽叽喳喳讨论沙滩和海鲜，林晚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她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天空变成深紫色。机舱空了。
小桌板上出现纸条：“欢迎登机，时间旅人。你已抵达1943年的巴黎。任务：找到左岸的一家旧书店，将这本书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书是一本诗集，一九三七年出版，封面磨损，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已经褪了色。
1943年的巴黎，十月。
天空是铅灰色的——不是阴天的灰，而是一种被过滤了所有色彩的、饥饿的灰。林晚站在塞纳河边，闻到河水散发出的气味：不是浪漫，是淤泥、死鱼、上游工厂排放的硫酸亚铁，以及某种更隐秘的、从城市地下管道漫上来的**气息。河面上的驳船涂着德军的灰绿色油漆，船头的铁锚锈成了暗红色，像一块凝固的血。
她沿着河岸走。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枝桠在灰暗的天空下伸展，像无数只求救的手。她经过一家面包店，门口排着长队，女人们穿着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