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存款及理财产品合计***三百二十七万元，其中两百万元由温屿先生继承，剩余一百二十七万元捐赠京华市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
林清音的手指停住了。
“第三条——”
张律师翻到第二页，停顿了两秒。
“本人授权京华市松鹤殡仪馆，在本人停灵期间，对灵堂区域进行全程录像，并将实时画面上传至‘死后直播间’平台，平台ID已附。录像时长与停灵时长一致，不得提前终止或删除。”
顾霆琛猛地抬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先生。”张律师把文件推过去，“苏女士在遗嘱附录里详细说明了执行方式。录像设备安装在灵堂四个角落，数据实时上传，殡仪馆没有权限停止。这是她的合法遗愿。”
“死者的隐私权呢？”顾霆琛声音压得很低，“灵堂直播，所有人都能看到——”
“包括您刚才打赏的火箭。”
温屿开口。声音比三年前沉了许多，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他没抬头，手指拨弄着洋桔梗的花瓣。
顾霆琛的手背青筋暴起。
林清音站起来。她走到张律师身边，眼圈已经红了，声音柔得发颤：“张律师，我理解苏晚的遗愿应该被尊重。但直播会拍到前来吊唁的亲友，他们不该被卷进——”
“林女士。”张律师合上文件夹，“遗嘱里特别注明了一条：吊唁者进入灵堂即视为同意被录像。入口处已经张贴了告知书。”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苏晚:我都死了你们还想怎样”
“这个遗嘱写得 字字不提** 句句都在打脸”
“林清音演技可以啊现在眼圈还能红”
“等等 所以直播是苏晚自己安排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观众“吃瓜第一名” 送出 深水鱼雷 ✕3
观众“追剧小能手” 送出 浅水** ✕5
苏晚的意识悬在灵堂上方，看着底下那个局面。遗嘱是她三个月前写的，那时候刚拿到诊断书，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约了张律师。
她留这条条款时没想太复杂。她要让他看。没指望他后悔，只想看他什么都不做。
张律师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