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务“从未忘记”进度——22%。检测到关键人物“温屿”情绪波动超过阈值。
请引导目标人物触碰遗物。当前目标：婚戒。
灵堂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傍晚六点，殡仪馆开始清场。工作人员引导吊唁者离开，安保检查每个角落。林清音先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顾霆琛——他站在原地，没送。
温屿被安保请了出去。临走时把那束洋桔梗放在棺木旁，花瓣落在苏晚手边。
夜里九点，灵堂锁门。
苏晚的意识在黑暗中悬浮。棺木里的身体已经冷透，戒指还卡在无名指上，金属和皮肤之间没有温度。她听见自己的心脏不会跳了，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像被掏空的胸腔里灌满了碎冰。
观众：1人在线。
观众“顾霆琛”进入直播间。
摄像头拍到灵堂侧门被推开。一束手电光扫过地面，停在她的遗照上。顾霆琛走进来，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衬衫和西裤。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在棺木前站了将近一分钟，然后伸出手。
暖黄的光线打在他指节上，骨骼分明。他握住苏晚的左手——凉，僵，指关节不能弯曲。他用拇指抵住戒指底部，慢慢往上推。戒指卡在指节上，他停了一下，喉结又滚了一次。
然后用力。
戒指从她手指上滑下来，落在他掌心里。内侧的“G&T”对着手电的光，刻痕里积了七年的氧化层，灰蒙蒙的。
他握紧戒指，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已触碰遗物。任务“从未忘记”进度——67%。
私信通道已开启。顾霆琛的手机将自动接入直播间私信系统。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锁屏界面上弹出一条提示——“您已接入苏晚的直播间私信通道。发送消息将被主播实时接收。”
顾霆琛低头看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很久。
他打了三个字。然后删掉。又打。又删。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光影晃动。第三次，他只打了两个字。
发送。
苏晚的视野正上方，弹出一行灰色小字。
私信·顾霆琛：七年。
然后第二行。
私信·顾霆琛：不是没爱过。
他的手指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