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河滩上，望着头顶的夜空。星光黯淡，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活着就好。”她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活着……就好。”
然后，她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因为系统说对了——她真的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让她信任的人了。
不，也许不是没有人。
而是……她想，既然她能听到心声，那从今往后，谁是人谁是鬼，她一目了然。
顾长卿，你不是说我是废人了吗？
好。
那我就让你看看，废人，怎么把你拉下神坛。
第二章 河底魔尊
苏念晚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她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灵根，发现经脉虽然还是断的，但胸口那道贯穿伤已经开始结痂。看来她昏迷了不止一天。
四周很安静，能听到河水拍打岩石的声音。她应该还在那片河滩上。
苏念晚撑着胳膊坐起来，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峡谷底部，三面都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条河从峡谷深处流出。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人迹罕至。空气中有种淡淡的潮湿腐烂的味道，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苏念晚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刚想站起来探查周围，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醒得还挺快。
苏念晚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有人。
但她确实“听到”了，而且那个声音不是系统那种机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危险。
这小丫头警觉性不错，就是修为太差了。不对，这气息……渡劫期？经脉全断了，修为也散了，这身体现在顶多是个凡人。
苏念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里有人。不，不是“人”——这种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绝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她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河面上。
河水漆黑如墨，看不出深浅。但那个声音就是从水底传来的。
“谁在那里？”苏念晚开口问。
哦？你能听到我说话？那个声音有些意外，不对，你不是听到“说话”，你是……有意思，我活了几万年，头一次见到能听到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