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
停顿两秒。
他笑了下，笑得像在说天气。
“她蠢，但蠢得有用。”
全场死寂。
有人咳嗽，有人挪了挪椅子。
没人敢动。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声音轻得像在问午饭吃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他第一次，从她眼里看见了杀意。
不是恨。不是怒。
是那种，你踩死一只蟑螂前，会先看它爬到哪儿的平静。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她没等。
起身，绕过长桌，走向门口。
鞋底的泥点，在地毯上留下两个浅印。
走到门边，她停了半秒。
门把手松了，转起来有吱呀声。
她没修。
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保洁阿姨正拖地。水桶晃荡，水珠滴在地板上，嗒、嗒、嗒。
她没看。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下负一层。
门关上，镜面映出她脖子上的项链。
绿得发沉。
她伸手，把吊坠摘下来，放进西装内袋。
没丢。
没砸。
只是收着。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她低头，看手机。
一条新短信：纪委已立案，祁氏账户全冻结。
发件人：匿名。
她没回。
电梯停在*1。
门开，冷风灌进来。
她走出去，穿过地下**。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角落，车窗贴了膜。
她没停，也没看。
直到走出**，阳光刺眼。
她站在路边，等红灯。
手机震动。
又一条短信：林婉柔的日记，今天寄到媒体了。
她没点开。
绿灯亮了。
她过马路。
鞋底的泥，已经干透了。
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一张**，落在她脚边。
上面印着：祁氏慈善晚宴，爱心捐赠名单公布。
她弯腰，没捡。
继续走。
身后，警笛由远及近。
她没回头。
直到走进地铁站，才把项链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放在长椅上。
绿得发沉。
像一块冻住的夜。
她转身，走进闸机。
刷卡，进站。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
她站定，等下一班。
没人知道，那条项链的吊坠里，还藏着第二张卡。
一张，没上传的。
她没删。
她留着。
等他跪下来求她的时候，再拿出来。
：你推我下楼那天，电梯里有第三个人
谢昭临翻出旧手机时，屏幕裂了三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