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做饭，洗衣服。四十平米的出租屋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下班回来，桌上永远摆着热乎乎的饭菜。
“妈，今天做了什么？”
“红烧排骨，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排骨多少钱一斤？”
“不贵，十八。”
菜市场的排骨二十六一斤，她说十八。
我知道她为了省钱，专门等到收摊前去买的。
“妈，以后别买太便宜的肉，不新鲜。”
“新鲜着呢，我挑过的。”
我没再说。
第三个月，春天了。
我**膝盖开始疼。
**病了，风湿关节炎。在大哥家的时候就犯过，刘芳嫌药贵，说老人家腿疼是正常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带她去医院挂了号。
骨科主任看完片子，皱着眉头说：“老人家这个膝盖，得做手术。保守治疗也行，但走路会越来越疼。”
“手术多少钱？”
“人工关节置换，一侧大概七万，两侧就是十四万。医保报销一部分，自费大概六七万。”
六七万。
我卡里全部存款，三万二。
“妈，咱做手术。”
“不做，太贵了。我还能走，不碍事。”
“妈——”
“小雨，别在这儿花冤枉钱，我这把岁数了，还做什么手术。”
回去的路上，我给苏建国打了电话。
“大哥，**膝盖得做手术，自费六七万，你能出一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少？”
“三万多。”
又沉默了。
“小雨，你也知道，我这边生意不太好，刘芳怀了二胎，到处都要花钱——”
“大哥，是**腿。”
“我知道是**腿，但你让我一下子拿三万多出来……”
“那你能出多少？”
“我……回头跟刘芳商量一下。”
他没有回头。
那个电话之后，三天，五天，一个星期，他一个字都没回。
我发了条微信过去。
“大哥，**手术，商量得怎么样了？”
半小时后他回了一条。
“刘芳说家里确实困难，你看能不能先缓缓？”
先缓缓。
我妈每天疼得睡不着觉，他让我缓缓。
我没回那条消息。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三万，又跟赵姐借了两万。
“小雨，你确定？这钱你慢慢还就行。”
“谢谢赵姐。”
手术安排在周四。
术前那天晚上，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