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格。
此地周遭，诞生的皆是低微凡尘成语：碌碌无为、平淡无奇、微不足道、默默无闻。一众弱小辞灵聚居在浅滩茅屋之间，相依为命，资质平庸，终生难以踏入上界。
笨鸟先飞睁眼的第一刻，便看见身旁的碌碌无为。
碌碌无为身形慵懒，眉眼倦怠，语气平淡：“又一只低阶辞灵。此地贫瘠，灵气匮乏，你我皆是笔墨边角料所化，生来便注定平庸，终生难有大成。不必挣扎，不必强求，安稳度日，便是最好归宿。”
周遭辞灵纷纷侧目，眼神淡漠，带着习以为常的麻木。
平淡无奇摇了摇头：“天赋已定，血脉难改。上界天骄生来便执掌大神通，中界名流自带风雅气韵，下界凶灵身负杀伐之力。唯有我们，无术法、无典故、无天赋，一生困于浅滩，直至笔墨枯竭，消散墨海。”
周遭言语，皆是消极认命。
这片贫瘠浅滩，从来没有诞生过强者。千百年来，无数低微辞灵在此诞生，在这里老去，悄无声息消散，从未有一人走出这片荒芜滩涂。
笨鸟先飞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穹。透过层层墨云，他能隐约看见上界璀璨的金色光海，能听见远方传来文雅的礼乐之声，能看见高空之上，有龙凤虚影掠过云海，姿态傲然，灵力滔天。
他轻声问道：“我可以去往那里吗？”
默默无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悲凉：“那里？那是天骄之地。你我残缺笔墨，卑微尘灵，连上界的风都触碰不到，何谈登入天穹？别痴心妄想。”
笨鸟先飞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攥紧了单薄的手掌。
他不懂天赋高低，不懂血脉尊卑，不懂族群界限。他诞生之时，脑海之中仅有一句本命箴言：天资愚钝，勤勉补之；起步落后，先行一步。
当日黄昏，墨海落日，残墨染红海面。
别的弱小辞灵慵懒躺卧，吸食稀薄灵气，消磨时光。唯有笨鸟先飞，独自走到滩涂边缘，盘膝静坐，静心吸纳海风之中散落的细碎笔墨。
他吸纳的速度极慢，别人一日可吸纳百缕灵气，他仅能吸纳十缕。
夜色渐深，墨月升空。寒风掠过浅滩，冰冷刺骨，其他辞灵早已躲入茅屋取暖休憩，唯有他依旧静坐滩涂，脊背挺直，不曾动摇。
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