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进门时脚步很沉。

她先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柳如烟，脸上露出两分笑。

然后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像在看一只碍事的凳子。

"北辰呢？"

柳如烟赶紧迎上去，搀住太夫人的手。

"侯爷一早去了校场，说晌午回来。母亲先坐，如烟给您沏茶。"

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满脸欣慰。

然后才慢慢转向我。

"锦年，蹲在地下做什么，起来吧。"

话听着是让我起来，可说完之后她就没再看我一眼。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她在主位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如烟跟你赔不是你不领，还把药摔了。阖府上下都知道了，你觉得好看？"

我张了张嘴。

"母亲，那三天……"

"够了。"

茶盏搁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你在外头受了委屈，回来找北辰说两句也就罢了。何必拿如烟撒气。如烟进府这几年，端茶倒水、替你操持中馈，哪一样不尽心。你呢？"

她看了看柳如烟，又看了看我。

"我已经让人拟了文书。下月初一，如烟正式上顾家族谱。你是正室，她是侧室，往后各安其位，不许再闹。"

柳如烟立刻跪下去。

"太夫人，如烟不敢。如烟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求能待在侯爷身边……"

太夫人弯腰扶她起来。

"傻孩子。你受多少委屈都不吱声，倒是锦年该学学你。"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夫人今天来主院不是探问情况。

她是来宣布结果。

结果还没定之前，柳如烟已经住了主院、用着我的丫鬟、穿着我嫁妆拆出来的料子。

如今不过是把桌底下的东西搬到了桌面上。

"锦年。你要是识大体，就别在这上头争了。"

太夫人丢下这句话，在柳如烟搀扶下出了院子。

门合上之后，柳如烟折回来。

"姐姐，你别难过。太夫人其实最疼你了，只是这些年你身子不好，府里的事总得有个人管不是。"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面铜镜照了照自己脸。

"对了。前几天我收拾姐姐之前住的那间库房，翻到些旧东西，帮姐姐归拢了一下。"

她说得很随意。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