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裂瓶：“我要去回放室。”
陶广立刻拦：“不行。回放室要信用厅开权限。”
“我已经报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信用厅协助点紧急复听申请，已受理。
受理时间，七分钟前。
那是老许把瓶子放到柜台上的时候，我用另一只手按下去的。
8.
陶广终于笑不出来。
口罩女人也把手机放低了些。她以为没人注意她，可我看见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像是在删什么。
我没有拦她。
删掉的不一定没用。
城里的公共直播一旦挂上信用**标签，会自动留一份源文件。她越急，越说明她知道那东西会留下。
梁**员来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他穿着黑色雨衣，裤脚全湿，进门时先在地垫上蹭了两下鞋。地垫被踩得更卷，他弯腰顺手把角压平，才看向我。
“简梨，谁申请复听？”
“我。”
“涉及多人扣分？”
“七个工人，初扣二分。”
梁**员脸色严了点。
他让老许他们坐下。店里椅子不够，几个工人蹲在墙边。一个人蹲下时膝盖咔了一声，自己还笑：“老了。”
没人真笑。
回放室在信用厅后楼。
我锁门时，豆浆还放在柜台上。吸管终于***了，但我一口没喝。杯子底下一圈水印，像一个小小的空瓶口。
9.
去信用厅的路不远，走过去十几分钟。
我们一群人挤在人行道上，像一支很难看的队伍。老许手里还抱着裂瓶，小郑给孩子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爸马上回来，不哭”。
陶广走在后面。
他一路打电话，声音时高时低，听不清内容。周敏跟着他，文件夹抱得很紧。口罩女人也被梁**员叫上，她说自己只是路过，梁**员只回了一句：“路过也要说明****。”
信用厅后楼的门有点重。
门轴缺油，推开时嘎吱一声。回放室里没有窗，墙上挂着三排旧柜，柜门编号从左到右排过去。空气里有纸、蜡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工作人员让每个人登记。
老许不会写太快，名字写到一半，笔突然不出墨。他甩了两下，墨点溅到表格边上。
小郑把自己的笔递过去。
“许叔，用我的。”
老许低声说了句谢，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