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一杯毒酒
心口剧痛。
沈清漪睁开眼的瞬间，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五脏六腑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眼前是雕花拔步床，床幔上是那幅熟悉的“喜鹊登梅”图。
不对。
她应该死了。
她记得毒酒灌进喉咙的灼烧感，记得继母赵氏站在台阶上笑得温柔得体，记得妹妹沈清荷依偎在父亲身旁，眼含泪水说“姐姐一路走好”。
她更记得
丈夫陆砚亲自端来的那碗毒酒。
“清漪，别怪为夫。你挡了清荷的路。”
成婚三年，她掏心掏肺。
祖母留下的嫁妆，她全填进了陆家那个窟窿。陆砚科考的打点，妹妹的脂粉银子，继母逢年过节的体面，哪一样不是她出的？
到头来，一句“挡路”就要她的命。
“小姐？小姐您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沈清漪猛地坐起，一把掀开床幔。
面前站着个小丫鬟，十二三岁模样，圆圆脸，眼角有颗红痣。
是翠儿。
她七岁时就跟着自己的翠儿。
上辈子，翠儿为了替她求医，寒冬腊月跪在陆府门口三个时辰，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而现在，翠儿活生生的。
“小姐，您脸色好差，是不是做噩梦了？”翠儿伸手来探她的额头。
沈清漪抓住她的手，触感温热，带着薄茧。
是真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没有嫁人后操持家务留下的粗糙。
再看窗外，梨花正盛，春光正好。
她想起了。
这是她十五岁的春天，继母刚提出要替她相看陆家，父亲沈怀远也颇为意动。
上天有眼。
她重生了。
“翠儿，今天什么日子？”
“三月十六啊小姐，夫人说待会儿让您去前厅用早膳，说有要紧事商议。”
三月十六。
就是这一天。
继母赵氏在饭桌上提起陆砚，说他年纪轻轻已是秀才，家世清白，堪称良配。
父亲当场拍板，要她嫁过去。
上辈子她羞怯点头，还暗自庆幸得了门好亲事。
现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知道了。”沈清漪松开翠儿的手，语气平淡，“**吧。”
翠儿愣了下：“小姐，您不问问穿哪件衣裳？”
以前每次去前厅，小姐都要翻来覆去挑半天，生怕继母说她不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