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寒鸦鸣  |  作者:蚀庸  |  更新:2026-05-11
刀尖抵在喉结上的那一刻,裴绍卿终于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记住,寒鸦不死,冤魂不散。"
大唐,长安。
十年前,裴府一把大火,三十七口人化为焦土。罪名是"通敌叛国",执刀者是权倾朝野的宦官杨守忠。
十年后,三个"死人"从不同的暗处醒来。
裴绍卿,新科进士,腰悬无穗长剑,剑鞘上刻着一只鸦。他住进了秘书省公廨,每日出入翰林院,看起来是前途无量的清贵文官。但他袖中藏着的那把短剑,虎口磨出的厚茧,以及深夜潜行大理寺的身影,都在无声地说着同一句话——他来长安,只为一件事。
沈鸢,掖庭医女,银针过处,痼疾皆消。她三年来出入各宫各殿,为无数贵人诊过脉,却无人知道,她藏在药柜夹层里的那份记录,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同一个名字。锁心散,慢性毒,无色无味,日久蚀心——她等这个机会,等了整整十年。
萧璃,平康坊乐伎,琵琶独绝,美艳不可方物。她在杨崇恩的酒桌上笑过,在他耳边低语过,在他枕头底下摸走过密信。杨府上下都以为她是个攀附富贵的烟花女子,却没人察觉,她眼底那层永远化不开的寒霜,指向的是这府邸最深处那个矮胖老者。
三个灭门遗孤,三条暗线,指向同一个仇人。
但当他们终于走到一起,揭开那层泛黄的卷宗时,却发现——
杨守忠,不过是把刀。
握刀的人,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那个名字,赫然写在太子太傅的私印之下。
寒鸦已鸣,血债未偿。
这一局棋,落子无悔,执棋者是谁?
:寒鸦归巢
刀尖抵在喉结上,冰凉入骨。
裴绍卿没有闭眼。他盯着面前这个黑衣人,看着对方的面罩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的那张脸他认得,是父亲的亲卫,赵虎。
"少主,得罪了。"赵虎的声音压得极低,刀锋却没有丝毫偏移,"杨崇恩的人就在三里之外,再不走,您就得陪着裴府三十七口人一起埋进这场火里。"
身后,裴府主院方向传来母亲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金属砍入骨肉的闷响。
火光冲天。
裴绍卿的血在那一瞬间凉透了。
这是他十年来反复做的一个梦的开头——每一次从梦中惊醒,喉咙都像被那把刀重新抵住,窒闷得喘不上气。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进士襕衫,头戴黑色璞头,腰悬玉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贵书生气。若非腰间那柄无穗长剑太过扎眼,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能在十招内取人首级的剑客。
"公子,这便是秘书省公廨了。"车夫指着不远处一座灰瓦白墙的院落,"高学士派人来说,今日先安顿下来,明日再去吏部注册。"
裴绍卿点点头,抬步向公廨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一辆青帷马车从杨府方向驶来,车帘半卷,露出一张苍老而精明的脸。那人目光扫过街道,在看到裴绍卿的瞬间骤然凝固。
裴绍卿没有回头,却分明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钝刀,在他背上慢慢剜过。
"停车。"苍老的声音从车中传出。
车帘掀开,一个身穿青灰布衣的老者跳下马车,约莫六十来岁,须发皆白,一双三角眼却**内敛。他踱步走向裴绍卿,在三步之外停下。
"这位公子。"
裴绍卿转过身,神色淡然:"老丈有何指教?"
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无穗短剑上,又移向他手中的折扇。那是一把旧扇,扇骨以青竹制成,扇面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旧物。
"老夫姓周,是杨府的管家。"老者拱了拱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把折扇,"敢问公子这把扇子,是从何而来?"
裴绍卿的心猛地一沉。
这扇子,是他父亲裴衡的遗物。灭门那夜,他躲在书房的暗格里,眼睁睁看着杨崇恩带人冲进来,将父亲一剑穿胸。父亲倒下的瞬间,手中紧紧攥着这把折扇,至死没有松开。
那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祖传之物。"裴绍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老丈何故动问?"
周管家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没什么,老夫见公子气度不凡,一时失态了。这把扇子样式古朴,老夫想起故人也有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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