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继妹林月的新品发布会，全网直播。
她站在台上，向镜头前面的观众展示那条名为“新生”的项链。
“这是我熬了365个通宵的原创，献给所有被伤害过的女孩。”
掌声雷动。
台下，我拿起话筒。
“多巧。”我笑了，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
“这条项链的原始设计图，是我的。”
死寂。
所有的镜头都在我和林月之间疯狂切换。
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但她反应很快。
她太擅长这个了。
“姐姐？”
她的眼眶又红了，这一次是真的，声音里带着尖锐的委屈，楚楚可怜道：
“两年前你已经被行业除名了，现在又想来碰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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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在靠近。
我没动，当着所有人打开了手机。
现场宽大的电子屏幕本是展示展品的，此刻画面突然切换了。
一个在线文档，时间戳清清楚楚写着：三年前。
版权登记号，原始设计图，每一层修改记录。
“林小姐，你大概不知道。”
我盯着林月，一字一顿道：
“我现在是全国版权鉴定中心的首席鉴定师。”
她的嘴角开始颤抖。
“今天，我就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揭露你和那个人的丑陋嘴脸！”
我把话筒放下，声音却更清晰了。
两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发布会。
林月站在台上，泣不成声。
她说她的毕设“天使之翼”被我抄袭。
台下媒体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的眼睛里。
热搜登顶，话题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沈氏长女抄袭惯犯#
我看到那个词条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我给妈妈画的。
妈妈生前是珠宝匠人。
小时候我趴在桌边看她画图，她手把手教我握笔。
她去世那年我刚上大学，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她留给我一本空白设计本。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若薇，画出你自己的东西。”
我画了整整两年。
四百七十多张草图。
每一颗宝石的切割角度，都藏着妈妈生辰的数字。
我不敢跟别人说，怕被笑话矫情。
霍北霆看过那些草图。
他曾经捧着我的设计本，声音很轻地对我说，“天使之翼”是他见过最干净的作品。
那条项链戴在林月脖子上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愤怒。
是窒息。
像被人按在水里，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来。
我转头看向霍北霆。
他站在林月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在安慰她。
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不忍，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冷漠。
“北霆。”
我喊他的名字，声音在发抖。
“你看过我画草图的全过程。你跟所有人说。”
他没有说话。
林月靠在他肩上，开始抽泣。
“若薇。”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愣住了。
“什么叫证据确凿？你是我男朋友，你亲眼看着我画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记错了。”
我站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霍北霆的助理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离婚协议。
不，我们还没结婚，但那上面详细列出了“恋爱期间”所有需要我归还的财物清单。
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公开发表道歉**，承认抄袭。
否则**我商业犯罪。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场。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手腕上戴着霍家传家的翡翠镯子。
她走到我面前，旁边跟着好几个媒体。
“霍家从不和抄袭犯做亲家。”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惋惜，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规矩，“若薇，你好自为之。”
他们的车消失在街角以后，我一个人站在写字楼门口。
下雨了。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
手机屏幕上全是消息提醒。
同学群在讨论我的“丑闻”，专业课老师在群里说要引以为戒。
我打开设计协会的官网，我的会员资格已经被标注为“暂停”。
公寓第二天房东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