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就成了直播间里那个白眼狼呢？
我把手上东西放在一旁，故作平静地问他，
“不是明天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他愣了一下，眼神飞快地往旁边一飘。
“我明天临时要出差，不能在家。所以我提前回来了，专门给您过母亲节嘛。”
我心里一沉。
明天有工作？
怕是明天要去王大鹏那边，给后妈过节吧。
他殷勤地拉开椅子，又拿来一个小盒子，送到我面前。
“来来来，妈，您坐。这是给您买的金项链，您试试。”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坠着一个小福字。
这是王天赐第二次送我礼物。
第一次是他小学时用零花钱买了一个塑料**，还说长大要孝顺我，不让我吃苦。
那时候我相信了他的话，高兴得哭了。
饭桌上摆着做好的菜，都是一些家常菜。
辣椒炒肉、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鸡蛋羹。
都是我以前经常给他做的，
他大概以为我也喜欢吃。
实际上这些都是他自己喜欢的菜，
我辣椒过敏，整桌菜我只能吃鸡蛋羹。
他异常热情地夹了瓣西兰花放到我碗里，
又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
“妈，你吃这个，多吃点，你年纪大了，也该享享福了。
对了，您上次不是说给我攒了首付钱吗？”
他凑近了些，
“妈，你手里还有多少钱？能不能……先给我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只剩下了**裸的急切和贪婪。
“我手里就二十多万。买房子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钱我攒着。”
这话是骗他的。
我前不久刚中了四千万得大奖，交了八百万的税也还有三千二百万。
但王天赐脸上装出来的热情瞬间没了。
他把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瞪着我，眼里的不耐烦再也掩饰不了。
“妈，我最近真的有急用，你就先给我吧。”
“你不就我一个儿子吗？你的钱都是为我攒的，本来就应该都给我啊？”
这就是我的好儿子，
给我做了一桌会让我过敏的菜，
还要骗走我所有的钱，
投奔没养过他的爸爸。
4 母子决裂断亲日
“妈，你怎么不说话啊？”
王天赐盯着我，勉强收起脸上的凶相，硬挤出半分笑。
让我想起当初王大鹏强迫我给他贷钱的那副丑恶的嘴脸。
难道恶劣的品德也能遗传吗？
我努力让声音平稳，
“儿子，这钱我不能给你。”
“这是给你买房结婚用的，不是随便乱用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抬起眼直视他，
“你急用钱，就去找王大鹏要吧。
反正我是个臭扫地的，丢你的脸。
快去找你那个有钱的爸爸吧。
毕竟你们一个姓，是一家人，我就是个外人！”
他整个人僵住，脸色从愤怒变成了心虚。
“……妈，是不是有人乱传瞎话？”
他没有否认。
就这一句反问，让我的心彻底碎了。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上直播间，说把我的钱骗走后就跟我断亲，回去给你后妈过母亲节！”
他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看了那个直播？”
我看着他，眼泪涌了出来，
“对，我全听见了。
你说**穷得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说我是保洁员给你丢人，
说你要骗了我的钱回去认后妈当妈！”
“我为了你，三十年没再婚！
我省吃俭用，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
结果你嫌我丢人？”
“王大鹏这么多年有管过你的死活吗？
他招招手，你就腆着脸去找他。
王天赐，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
儿子被我骂得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憋出一句话，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冷漠。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就是给我丢人了！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白眼吗？”
“我爸住别墅开大奔，我后妈漂漂亮亮，谁不羡慕？你除了唠叨、省钱、打扫卫生，还会什么？你还不如爸爸家的保姆！”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扎进我心里。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跟后妈过，不要我了？”
“对！”他毫不犹豫，“我要跟你断亲！我要回我爸那边去！”
“你那几十万我也不要了，反正我爸有钱，但你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
他抓起外套，又从我脖子上扯走项链就要往外走。
我喊住了他，
“站住，我把话说清楚。今天咱们母子断了就断了，但以后你别后悔。”
儿子冷笑一声：“后悔？跟着你这种人我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