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立威------------------------------------------，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审视。"行。"他点了点头，"我去叫人。"，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看着赵虎的背影消失在辕门外。他知道，这个老兵已经开始重新评估他了。。，从角落里翻出一张粗糙的羊皮纸，又找了一根炭笔。"来人。"："将军？""把镇子的布局图拿来，还有兵器库和粮仓的账册。""是。"，开始在纸上画图。镇北镇的地形在他脑子里逐渐清晰——这是原主留下的记忆，也是他这个穿越者必须依赖的东西。、南北长，像一个横放的箱子。北面是草原，无险可守；东面有一条干涸的河沟，可以**；西面有几排破旧的土坯房；南面是通往后方的路。，赵虎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三个老兵，脸上都带着一种"少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表情。"将军，人叫来了。"："赵虎，你对这片地形最熟。你来看看，敌军从北面进来，最可能走哪条路？"
赵虎凑过来看了一眼，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走主路。"他说，"镇北镇就一条主街从镇口通到校场，骑兵冲锋的话，顺着这条街能一直冲到中军。"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陈宁拿起炭笔，在主路上画了几个叉。
"第一，在这里挖坑。半人深，交错排列。骑兵踩进去，马腿就折了。"
"第二，在坑后面布拒马。没有现成的就去拆篱笆、拆栅栏，把木头的尖削出来，斜着朝外插在地上。"
"第三，在镇口两侧的土房子里**。等骑兵被坑和拒马拦住，从两侧杀出来。"
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火攻。主路上那几家房子，门板和家具全是木头。北戎人不善于攻城，让他们进了镇子，我们就用火墙把他们切成两段。"
赵虎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三个老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将军，这法子……谁教你的？"
"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老兵瞪大了眼睛，"您以前不是……"
"以前是以前。"陈宁打断他，"现在北戎人明天就到，我再不想办法，大家一起死。"
他站起来，把炭笔往桌上一扔。
"赵虎，你带十个人挖坑。老李，你带五个人去拆栅栏做拒马。剩下的人跟我去准备火攻用的柴草。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三个老兵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陈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准备工作完成度60%——防御工事已开始建造，粮食初步调配，伤员安置点已标定。"
"检测到宿主第一次组织大规模防御准备，发放试用版辅助内容：基础练兵手册·试用版。"
"试用版说明：解锁基础队列、简单阵型配合知识，限时72小时后自动回收。完整版需完成主线任务后解锁。"
陈宁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东西——队列怎么站、旗号怎么指挥、密集阵型怎么移动。不是具体的动作，而是"看过去就知道该怎么排"的那种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有这玩意儿不早给？
"将军。"
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陈宁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碗水站在那里。
"干什么？"
"赵教头让我给您送水。"士兵把碗放在桌上，"他说……您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士兵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您今天说话的样子……像是换了个人。"
陈宁没回答。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但他一口喝干了。
"去干活吧。"
"是。"
士兵跑出去了。
陈宁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外面的忙碌景象。
夕阳已经西斜，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校场上。三十个士兵分成几组，有的在挖坑，有的在削木头，有的在搬运柴草。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闷头干活。
赵虎扛着一把铁锹从坑边走过来，脸上全是汗。
"将军，坑挖好了一半。"他用袖子擦了擦脸，"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能挖完两排。"
"拒马呢？"
"老李那边也差不多了。木头不够，我们把几户人家的篱笆都拆了。"
"火攻用的柴草呢？"
"备着呢。浸了油的稻草，点了就能烧。"
陈宁点了点头。
"赵虎，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挡住北戎人吗？"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将军，您问我这个？"
"问你。"
"我打了二十年仗，"赵虎把铁锹往地上一杵，"从来没见过哪个将军还没开打就先想好怎么守的。"
"您这一套一套的，是从哪学的？"
陈宁没回答。他转身走回营帐，把门帘放下。
夜色渐渐笼罩了镇北镇。
陈宁坐在桌前，就着油灯的微光，把那个试用版手册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队列、旗号、阵型……每一个知识点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他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阵型图。
"将军。"
门口传来赵虎的声音。
陈宁抬头，看见赵虎站在门帘外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
"周副将那边……有点动静。"
"什么动静？"
"他的人从粮仓那边搬了几袋粮食出来，说是备战需要。"赵虎压低声音，"但我看着不对——他们搬的方向是往镇里走，不是往校场走。"
陈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周成。这是明摆着要给自己留后路。
"不管他。"他说，"让他搬。"
"不管？"赵虎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搬粮食，是在给自己留退路。"陈宁站起来，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但这也意味着，他不打算在明天的仗里出死力。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好事？"赵虎不解。
"如果他出死力，打赢了，他有功劳。打败了，责任在我们。但如果他躲着不出力，打赢了，我们扛。打输了，他正好有借口把我们踩下去。"
"所以——"
"所以，让他躲着。"陈宁回头看了赵虎一眼，"明天这场仗，我们自己打。"
赵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抱拳行礼，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郑重。
"将军，老赵我服了。"
陈宁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
"我说服了。"赵虎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少爷，您是真的变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变的……老赵我服了。明天的仗，我跟你打到底。"
陈宁看着这个满脸刀疤的老兵，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好。"他说，"那就打。"
那天晚上，镇北镇的校场上灯火通明。
士兵们挖完坑、布完拒马、加固完土堡之后，又被拉回校场**列。系统给的那个试用版手册在他脑子里嗡嗡转，他喊出来的口令居然有那么点像那么回事了。
"向左——转！"
"向右——转！"
"握刀——前刺！"
三十个人站了三个时辰，从东倒西歪到勉强成排。陈宁嗓子都喊哑了，赵虎倒是越训越精神——他发现陈宁教的那些队列方法虽然自己从没见过，但确实管用，新兵站了一晚上，至少知道"向左转"不是随便转转就完事了。
更让赵虎意外的是，那九个民夫居然也在队列里站得有模有样。
"行了，"天快亮的时候，赵虎说了一句所有人这辈子都不想再听的话，"至少知道怎么站了。拼刺刀可能还得练，但敌人来了，你们不会第一个被自己人绊倒。"
陈宁靠在旗杆上，浑身酸痛，嗓子疼得说不出话。
但心里有一团火。
这些人在听他的。他们听了。
他瞄了一眼系统面板：功勋值150。他记得系统激活时给了100的"启动资源"——估摸着训练又给加了点。
还差得远。但至少这些人不是一盘散沙了。
远处，周成站在自家院子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校场上的动静。旁边一个家兵低声说："副将，那小子好像真在做事。"
周成没说话。他盯着陈宁站在火光里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进了屋。
"让他折腾。输了——是他的命。赢了——"
他没说完。
天色渐亮。晨雾在镇外的草原上浮动着。
三十个人列阵在镇口。陈宁站在最前面。风从北边吹来，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周成以"粮仓需要人守"为由，带着自己的几个家兵躲进了镇内深处。
"***，每次打仗都躲。"赵虎往地上啐了一口。
"别管他，"陈宁说，"专心听声音。"
远处传来沉闷的声音。
不是雷声。
是马蹄声。大地的震动顺着脚底板传上来，越来越近。
陈宁握刀的手全是汗。
赵虎侧耳听了片刻，脸色骤变。
"不对——不是八十。这声音是一百二十人的骑兵队，正规编制，不是劫掠队。"
陈宁的嘴唇发干。
系统没有骗他。一百二十人，正规骑兵。
"所有人——准备！"
他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没人注意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吸走了。
地平线上，烟尘扬起。黑色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场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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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刚刚染红东边的天际，镇北镇的土墙在微光中显得格外破败。
陈宁站在校场边缘，看着士兵们散开去各自的位置。有人在检查兵器，有人在整理柴草，有人在低声交谈。
"将军。"李大走过来，压低声音，"斥候回报，北戎人已经过河了。最迟午时到。"
陈宁点点头。午时。还有几个时辰。
"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李大说，"坑挖好了，拒马布好了，火攻的柴草也备着了。就是……"
他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
"就是大家心里都没底。"李大苦笑了一声，"三十个人打一百二十个，谁心里都没底。"
陈宁沉默了。他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来鼓舞士气。三十对一百二十，这个数字太刺眼了。
"李叔，"他说，"你觉得咱们能赢吗？"
李大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陈宁，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
"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咱们能活下来的会比以前多。"
陈宁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兵说的是实话。以前镇北镇遇到北戎人，不是跑就是降，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这一次，至少做了准备。
"行了，"陈宁拍了拍李大的肩膀，"去忙吧。"
"是。"
李大转身走了。
陈宁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镇北镇的全貌。
土墙、营帐、校场、主路、房屋……每一样东西他都记在脑子里。哪里有坑，哪里有拒马，哪里藏着人，哪里放着火攻的柴草。
他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将军。"赵虎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
"说。"
"刚才我去各处转了一圈，发现一个问题——咱们的**手不够。"赵虎皱着眉头，"只有六个人，三把弓、三把弩。北戎人要是从远处射箭，咱们只能挨打。"
陈宁沉吟了一下。
"能改吗？"
"改不了。"赵虎摇头，"**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现在招人来不及了。"
"那就想办法让北戎人近一点。"陈宁说，"他们的弓比我们的长，射程更远。但近战的时候，弓就没用了。"
"您的意思是……"
"引他们进镇。"陈宁说，"进了镇，路就窄了，他们的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到时候近身肉搏，就看谁的人更狠。"
赵虎眼睛一亮："用火攻？"
"用火攻。"
陈宁指着主路旁边的那排土房子："到时候他们被坑拦住，我们就点火。火墙一烧起来，他们的骑兵就废了。"
"那步兵呢？"赵虎问，"北戎人下了马打步战的话，火攻就没用了。"
陈宁沉默了一会儿。
"步兵下了马，就让埋伏的人上。火攻只是第一步。真正打起来，还是得靠肉搏。"
赵虎点了点头。
"那就拼吧。"他说，"老赵我二十年没拼过命了，今天再拼一次。"
陈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教头，你今天话很多。"
"废话，"赵虎瞪了他一眼，"今天不打明天就要死，话能不多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很短暂，但那一刻，陈宁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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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升高，镇北镇的影子越来越短。
陈宁站在镇口，看着北方的天际线。远处的草原上，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北戎人正在靠近。
"将军！"李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北戎人来了！"
陈宁猛地抬起头。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缓缓移动。那是骑兵扬起的大量尘土，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马蹄声隐隐传来，像闷雷一样在草原上滚动。
陈宁的手攥紧了刀柄。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校场走去。
"所有人——准备！"
他的声音在镇北镇的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