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在走，是好几个人的脚步。
设计部的门被推开。
周明哲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目光扫了一圈，直直落在我身上。
他身后跟着陈丽萍和人事部的两个人。
全办公区安静了。
周明哲走到我工位前面。
“林晚棠。”
“周总。”
我站了起来。
“公司六十多个人，全没饭吃了。”
他这句话不是质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像是在怪我，又不像是单纯的通知。
“周总，这事跟我——”
“跟你有没有关系我清楚。”他抬手打断了我，“你跟我来一趟，到我办公室。”
陈丽萍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幸灾乐祸，更像是心虚。
我跟着周明哲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两边办公区的门都半掩着，里面的人全在探头看我们。
有人交头接耳的声音传出来。
“完了，周总把林晚棠叫去办公室了。”
“这下肯定要挨批了吧？”
“活该，好好的食堂就因为她一个人搞没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发白。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周明哲示意我坐下。
他没有马上开口，先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知道老刘为什么辞职吗？”
“不知道。”
“他今早给我打了四十分钟电话。”
周明哲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他说他在这个食堂干了三年，每天四点半起来买菜，六十多个人的伙食从来没出过差错。他说他不图工资多高，图的是做饭有人吃、有人念他的好。”
我没插嘴。
“他说前段时间，有人天天在食堂里当众闹事，搞得乌烟瘴气。他跟王阿姨看在眼里，但他们是外聘人员，不好插手公司的事。但是——”
周明哲停了一下。
“但是他说，林小姐是他见过的最懂规矩的员工，每次排队从不争先，还经常夸他做的菜好吃。这样一个人被人当众冤枉了四天，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他觉得这个公司的风气出了问题，他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干了。”
林小姐。
老刘叫我林小姐。
我在食堂吃了三年多的饭，每次打完饭都会跟他说一声“老刘今天的菜真香”。有时候加班晚了不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