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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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签协议的时候，我只知道他三十三岁，有一家控股集团，做地产和文娱，业内口碑不错，没有公开女友。我甚至没想过查他的婚史。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主卧的装修很简单，白墙、木地板、落地窗对着后院。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凌晨两点，我还是没睡着。
我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陆砚 妻子”。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四年前的财经新闻，标题很短：
“陆砚集团CEO妻子李薇车祸身亡，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
我点进去。
新闻很短，大概三百来字，配了一张模糊的事故现场图。一辆白色SUV撞上了高速护栏，车头完全变形。事故时间在凌晨，前后没有其他车辆。死者李薇，时年二十七岁，与陆砚结婚两年。
死因：车辆失控。
调查结论：驾驶员酒驾。
结论后面跟了一行字：“丈夫陆砚事发时不在车上，当日凌晨在公司处理公务，警方已排除他杀可能。”
我把手机放下。
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我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想给陆砚发消息。打开对话框，才想起来他让我删过微信——不对，是我删的他。三年前从酒店跑掉那天，我出了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所有****。
但他助理一直在我好友列表里。一个叫“小秦”的号，头像是一棵树，朋友圈从没更新过，安静得像块垫桌脚的砖。
我翻到好友列表最底下，找到了那个号。
点进去，聊天记录是空的。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明天几点到？”
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大概十秒，消息回来：
“九点整。你醒了给我开门，我带了豆浆。”
是小秦的号。但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小秦。
我问：“你到底用多少个号盯着我？”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一个。号是我，消息都是他。”
我盯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然后对面又跳出一条：
“苏念，别再删我。第三个号不好申请了。”
我把手机盖在枕头上，骂了句什么。嘴角勾了一下。
月光还是那么亮。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