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记得吧？

那个检查费是我垫的，三千二。你要是方便，这两天还给我。”

刘桂芳记得。

去年消防检查，确实是周莉主动提出来帮忙联系的。她当时觉得周莉好心，还感激了一阵。

现在看来，每一步都是套。

周莉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一步一步，把她锁死在“赠与”这个说法里。

她抬起头，看到街边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路面上，有几个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地。

她推着三轮车继续往前走。

回到店里，她把菜搬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这家小饭馆也做早餐，卖包子、油条、豆浆，附近上班的人会来买。

她手脚麻利地揉面，剁馅，蒸包子。

蒸笼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有人敲门了。

“桂芳姐，来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是隔壁五金店的老张。

她应了一声，装好递过去。

老张接过来，看了她一眼:“桂芳，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

“那你注意身体。”

老张接过袋子，走了。

刘桂芳继续干活。

但她心里一直想着周莉说的那句话:“拿借条出来。”

她确实没有借条。

但那笔钱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以及后来周莉让她垫付住院费的记录，都能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如果能找到一个懂法的人问问就好了。

她想起去年有个律师来店里吃过饭，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斯文。那人是跟朋友一起来的，点了一桌菜，吃了两个小时，走的时候还夸她手艺好。

她留了他的名片，放在收银台抽屉里。

刘桂芳擦了擦手，打开抽屉，翻了一阵。

找到了。

名片上印着:“大成律师事务所，张毅律师。”

她把名片抽出来，放进围裙口袋里。

等忙完这阵，她就打电话。

下午两点，两个帮工阿姨走了。刘桂芳洗了把脸，坐在收银台前面，拿出手机。

她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五声，对方接起来。

“喂，哪位？”

“张律师**，我是老街开饭馆的刘桂芳。去年您来我店里吃过饭，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像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