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后怎么接他的班？
我一咬牙，把灯绳拉了。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那只罗盘，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我把罗盘拿了起来。
盘面凉得刺骨。不是冬天金属正常的那种凉，而是另一种凉——像是从***里拿出来的东西。我把罗盘翻过来，背面刻着先天八卦图。
八卦图变了。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的方位每一卦都偏移了一寸。不多不少，刚好一寸。顺时针偏移的。原本乾在上坤在下，变成了一个歪斜的格局。我盯着看了几秒钟，后脊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是个局。
“爹！”
我抱着罗盘翻身下床，赤着脚冲进我爹的屋子，一把推开门。灯亮起来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爹盘腿坐在床上。不是正常的坐着，是强行打坐的姿势——双腿盘成莲花座，双手搁在膝盖上，手心朝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后背全湿透了，额头上全是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铁青，嘴唇发白，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他面前摆着三枚铜钱。正是那天给我摇卦的那三枚乾隆通宝。
铜钱全部竖着。
不是平躺，不是立着叠在一起，而是三枚全部竖立，稳稳当当的，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铜钱的边缘很薄，正常情况根本不可能立起来。可它们偏偏就在床单上竖着，纹丝不动。
我爹忽然睁开眼，一口浊气从嘴里呼出来。
“来了。”
“什么来了？”
“你的劫。”他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九儿，你命里的劫，已经进村了。”
“就因为我之前出了门？”
“不。”我爹说，“这不是你招来的。是我招来的。有人在咱家的**上动了手脚，想用你把我引出来。前天那张符，我不该给的。”
“给了会怎么样？”
“等于告诉那个人，我还在这里，我的本事还在。”我爹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开始等。”
“他是谁？”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的一个老熟人。”我爹开始穿衣服，动作很快，但很稳，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他叫马三更，曾经是我的师兄。”
“曾经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