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前男友订婚那天，我把证据交到了检察院。
不是他订婚的对象不好，是我用了两年时间，把他和**送进了监狱。他的订婚宴，变成了**的抓捕现场。
我坐在酒店对面的咖啡厅里，看着**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看着穿制服的人走进旋转门，看着宾客四散而逃。有人尖叫，有人摔了酒杯，有人踩着高跟鞋往外跑，鞋跟卡在地毯缝里，摔了个狗啃泥。
我没有笑。
我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很苦。
手机震了。一条语音，七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发抖，又像是在哭：“姜禾，你够狠。”
我打了四个字，没发出去。**，又打，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结了账，走出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很好。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做文物修复师。十五岁那年，我在福利院的仓库里发现了一本破旧的《芥子园画谱》。书页快烂了，虫蛀了一角，水渍晕开了好几处，但上面的山水人物还能看清。我用米饭粒把书页一张一张粘好，用铅笔把残缺的线条一笔一笔补全。那是我修的第一件东西。
福利院旁边的沈老师后来看到那本书，说：“姜禾，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从那天起，我知道了，我这双手不是用来端盘子的，是用来让破碎的东西重新完整的。
2
我叫姜禾，今年二十四岁，古书画修复师。
不是故宫那种，是私人的。我的工作室在琉璃厂一条胡同的尽头，没有招牌，没有门头，门上只挂着一块木牌，刻着一个字：禾。
来我这的人都是圈子里介绍的。有收藏家，有拍卖行，有博物馆，偶尔也有私人藏家。我修古画，也修古籍，偶尔也帮人鉴定真伪。活不多，但每一单都够我活很久。
三年前，程砚白通过一个拍卖行的朋友找到我。
他带来一幅画。打开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幅画太值得。石涛的山水，真迹，但是残了。被虫蛀了一**，画心有好几处断裂，裱褙也糟朽得一碰就掉渣。
“能修吗？”他问我。
“能。但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