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每天？”

“呃……是的。”

苏念没有继续追问。她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觉得陆沉舟对她的关注是一种幸福的负担。她见过闺蜜的老公连结婚纪念日都能忘，相比之下，陆沉舟记得她每一次体检时间、每一个过敏源、甚至每月的生理期，简直是模范丈夫。

但当幸福被推到极致，就会产生一种异样的窒息感。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苏念在家整理储物间，翻出了陆沉舟的一台旧笔记本电脑。电脑没电开不了机，她找了充电器插上，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弹出了一个文件传输记录。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但“苏念”两个字出现在文件夹名称里，她的手指就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十二个文件夹，按月份命名，里面全是从监控截取的图片和视频。客厅、厨房、卧室、花园——她在浇花的样子，她在厨房里被油溅到皱着眉的样子，她在阳台上晾衣服踮起脚尖的样子，她在卧室睡着后被子被踢到一边的样子。

每一帧都是她。每一帧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视。

最后一层是加密文件，她用他的生日试了三次就打开了——里面是一份工程报告，标题写着“陆宅智能安防系统技术方案”，附件是一张全宅监控点位分布图。

108个。她数了三遍，108个。

客厅8个，厨房5个，卧室6个，书房3个，走廊11个，楼梯4个，地下室2个，花园15个，**4个，健身房2个，影音室2个，客房8个，储物间1个，浴室1个，**室2个，电梯2个，玄关3个，阳台4个，露台3个，洗衣房2个，保姆间1个，设备间1个，阁楼1个，酒窖1个，茶室1个，棋牌室1个，儿童房1个，还有几个标注着“待定”。

浴室那一个的备注栏写着：防水型，广角。

苏念盯着那个坐标点看了很久——就在她每天泡澡的浴缸正上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声砸在玻璃上像密集的鼓点。她坐在储物间的地板上，膝盖上搁着那台旧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显得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