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子躺在床上，小脸青紫，浑身的汗把衣裳都湿透了，呼吸又浅又急。
我上前探了脉，翻了眼皮，又查看了他的指甲和舌苔。
"王员外，令公子不是染了风寒。"
"那是什么?"
"中毒。"
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胡说!"王大夫在后面跳脚，"我行医二十年……"
"碧鳞蛇，产自南疆。"我没看他，继续说道，"这种蛇毒入体后，初期症状和风寒极像，高烧，抽搐，发汗。但有一点不同。"
我翻开小公子的衣领，指着他后颈上两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蛇毒入体的痕迹。"
王员外扑过来一看，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府里怎么会有毒蛇!"
"这不是现在要操心的事。"我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先救命。"
"小桃，烧滚水一盆，备糯米一碗。"
我的手法叫"七星定魂针"，是百草门的不传绝学。
七根银针同时落下，封住毒素走窜的七条路径。
银针入体的那一刻，小公子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去。
黑色的毒血顺着针眼渗出来，滴在白布上，一团一团，触目惊心。
半个时辰后，他的脸色从青紫慢慢转了过来，呼吸也匀了。
我拔出银针，开了方子。
"一日三次，三日后便可痊愈。"
收起银针时，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王员外跪下来就要磕头。
我侧身避过去。
"用不着。治病救人是本分，不是恩情。"
"诊金五十两，药材费另算，我不多收。"
王员外千恩万谢，硬要送上千两赏金。我只收了诊金和药钱。
临走时，我多说了一句。
"碧鳞蛇只产于南疆，金陵城里不可能自己冒出来。王员外，最好查一查，这条蛇是从哪来的。"
经此一事，"济世堂"和"姜大夫"的名号，一夜之间传遍了金陵城东。
第二天一早，铺子门口就排起了队。
小桃乐得合不拢嘴。
"姜姐姐，发了!真的发了!"
我看了她一眼。
"先别高兴，把那批白术翻一翻，受了潮就废了。"

生意好了以后，各种各样的人也跟着来了。
真看病的，探口风的，来套近乎的，什么样的都有。
我一概不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