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的证据就是一句苍白无力的指控。
“带他们两位，都回局里一趟吧。”为首的老警员经验老道，没有当场下定论。
我被带上**，陆明远则坐上了他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以“配合调查”的名义，享受着与我截然不同的待遇。
车窗外，父亲焦急的身影，母亲恸哭的脸，一闪而过。
我漠然地收回视线，靠在冰冷的车窗上，闭上了眼。
脑海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黑暗中那双凝视了我十八年的眼睛。
在那个被命名为“零号基地”的地方，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柒。
陆明远每个月会来一次。他会穿着一尘不染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像视察自己产业的君王，优雅地踱步于泥泞和血腥之上。
他会看我们这群被拐来的孩子像野兽一样为了一个馒头搏斗，会微笑着听我们发出痛苦的哀嚎，甚至会亲自挑选“不合格”的产品，用最温柔的语气，下达最**的指令。
他把我从“沈星言”变成了“柒”，现在，又想把我从“柒”变回那个脆弱无能的“沈星言”。
他想看的，不是我回家。
他想看的，是我明明站在光明里，却永远被他掌控在阴影中的绝望。
警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
“你确定，是他？”
我睁开眼，看着对面神情严肃的警员，点了点头。
“有证据吗？”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十八年的囚禁，我身上除了数不清的伤疤，什么都没能带出来。
警员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但是，”我顿了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可以查。查他名下所有隐秘的资产，查他十八年来所有的海外账户流水，查一个叫‘零号基地’的地方。”
我知道，凭我一句话，动不了一个根基深厚的陆明远。
但我更知道，一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我被带出审讯室时，正好看见陆明远在几位警局高层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他看见我，还温和地笑了笑，对我父亲说：“振邦，别担心，都是误会。孩子刚回来，我们得有耐心。”
父亲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我没有看他，只是与陆明远的视线在空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