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在某个节点上忽然收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苏棠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春天的风刚好吹过走廊，把她碎花裙的裙摆微微掀起一点弧度。她一只手摁着裙角，一只手抱着课本，额头上有层薄薄的汗——显然是在偌大的校园里走了不少冤枉路。

她站在门口，对着满教室的注视笑了笑，那笑容不大，带着点轻微的不好意思，像被人突然推上舞台还没准备好聚光灯。

“大家好，我叫苏棠。”

班主任老刘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苏棠同学从省城转过来，大家多照顾。座位嘛——”老刘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几个空位上停留片刻，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沈渡旁边。

全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老刘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选择无视，指着那个空位说：“你坐沈渡旁边吧，那位置空了好久了。”

苏棠乖巧地点点头，抱着课本穿过整间教室。她经过的时候，有人偷偷伸脚想绊她一下——不是恶意，纯属手贱。苏棠像是没看见一样，脚步轻轻地迈了过去，连低头看一眼都没有。

走到座位旁边，她偏头看了看沈渡。

少年依然闭着眼，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没有一点要“欢迎新同桌”的意思。苏棠也没在意，把课本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得像猫踩上窗台。

她坐定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袋、一个水杯、一包湿巾、一面小镜子、一支润唇膏、一盒创可贴、一小瓶免洗洗手液、一包纸巾……她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像一只在布置自己窝的小动物。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他没看苏棠，但他注意到了她摆在桌角的那盒创可贴。创可贴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

他又闭上了眼。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姓陈，外号“陈**”，是全校公认最难搞的老师。板书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面黑板，题目一道接一道，底下的学生已经开始眼神涣散。

陈**写着写着忽然停下来，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过教室：“这道题，谁来？”

全班瞬间低头，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排练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