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得太惨，这一世**不收我。」
他冷冷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门外脚步声远去后，我从鞋底抠出半截铁片，开始磨锁。
这半截铁片，是我在认亲前藏的。
发疯不是目的。
让所有人以为我只会发疯，才是目的。
第一把锁开时，三更刚过。
我绕到后罩房。
秋嬷嬷住的屋子破得漏风。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闻到一股药味。
床上躺着一个干瘦老妇，头发花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看见我，嘴唇颤了颤：「小少爷……」
我跪到床前：「当年是谁换了我？」
秋嬷嬷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是夫人，不全是夫人……」
窗外传来细响。
我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闪过。
秋嬷嬷忽然把一块布塞进我掌心，急促道：「去找卫家旧仆秦照，他在南城棺材铺。小少爷，你不是侯爷的——」
话没说完，门外火光骤起。
有人在外头泼了油。
火舌卷上窗纸。
秋嬷嬷用力推我：「走！」
我背起她往外冲。
房梁被烧断，砸在门口。
热**得我退回屋内。
窗外，沈云舒站在火光后，脸上没了半点柔弱。
他手里捏着那枚金锁。
「哥哥，这次就别出来了。」
我背着秋嬷嬷，袖中铁片滑入掌心。
身后火烧**帐，门口被堵，窗外全是他的人。
5.
我没有冲门。
我冲向墙角的水缸。
上一世我在醒心院住了半年，知道后罩房有条狗洞，被柴堆挡着。邹嬷嬷偷懒，十年没补。
我把秋嬷嬷塞进水缸旁，用湿被裹住她，抓起板凳砸向柴堆。
外头有人喊：「他要跑！」
沈云舒的脸贴近窗纸。
我转头冲他一笑，举起灯台砸向另一侧窗户。
火光炸开，他的人全扑向那边。
我拖着秋嬷嬷钻出狗洞时，后背被烧掉一片衣料。
秋嬷嬷痛得发抖，却死死捂着嘴不出声。
我背起她，沿着墙根跑。
刚到洗衣房，阿檀从暗处冲出来。
她眼睛红肿：「少爷，我听见后院起火，猜是您这边出事。」
我把秋嬷嬷交给她：「带她去南城棺材铺，找秦照。」
阿檀摇头：「您呢？」
我看向远处的火光。
侯府已经乱了。
沈云舒想烧死我，再把罪推到我发疯纵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