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仪器屏幕。那个孩子问：“叔叔，我会变成别人吗？”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仪器持续发出的嘟嘟声。
这段记忆不像是我自己的。因为那个孩子的脸，是我3岁时的脸，但眼神不对。3岁的我不会用那种认命的眼神看人。
“陆辞，”我突然开口，盯着他的眼睛，“你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他的眉毛微微抬起，思考了不到半秒：“地下**，你被几个混混堵住，我路过帮忙。那时候你穿着黑色风衣，嘴角破了，还冲我笑说‘没事’。”
他描述的画面瞬间在我脑子里炸开，清晰得像高清摄像机拍下来的——地下**的冷光灯，地上的水渍，他拳头砸在混混脸上的声音。但我前世根本没有被混混堵过，一次都没有。
这段记忆是植入的。
“你说的和我记得的不一样。”我故意说。
陆辞歪了歪头：“你记错了，沈遇。天台的烟火大会是你想象的，我们从来没去过天台。”
烟火大会的画面在他话音落下时就开始模糊，像旧照片被水泡过，色彩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完全不同的场景——地下**。我能感觉到记忆被替换的过程，就像有人把一块拼图从一块完整蛋糕里拿起来，换上一块尺寸完全吻合的分割块。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怎么了？”陆辞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猛地躲开。他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那个瞬间，我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东西——不是受伤，而是录像带暂停后再播放时的空白帧，那种无机质的停顿。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呼吸。窗外是四月的城市，天很蓝，阳光很好，我却觉得自己像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模拟器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预设好的。
手机响了，是叶老师。
“沈遇，你今天下午有预约吗？我想和你聊聊病历的事。”
“病历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病历上写着，3岁时在鹤鸣山参加过一个儿童心理干预项目。但我查了所有资料库，鹤鸣山根本没有执照的心理咨询机构。那个项目...是研究性质的。”
“什么研究？”
叶老师声音发紧：“记忆干预。合同上写的是‘记忆替换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