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治疗PTSD’，但你父亲签字时，条款里有条补充说明——‘志愿者本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由监护人代替行使知情权’。沈遇，你3岁时被签了一份关于你一辈子的合同。”
我脑子嗡的一声。陆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我猛地转身。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温度了，甚至连表演出来的温柔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干净得像白墙的空白。
“你都知道了。”他说。
那不是疑问句。
“记忆修正程序。”
陆辞微微点头，像在做工作汇报：“你的原生记忆有缺陷，太多创伤，太多痛苦。程序的任务是替换掉那些，给你更好的版本。”
“凭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凭什么代替我做选择？”
“因为你自己选不了。”陆辞的语气平静得恐怖，“3岁的你，签了合同。成年后的你，每次想回忆都会激活修正。程序只是执行指令，沈遇。我只是执行指令。”
我脑子里那个消失很久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疲惫的叹息：“别听他说的。程序确实强过逻辑，但漏洞始终在。”
是那个陌生的声音。第一次投放时的我。
“你到底是谁？”我在心里问。
“第一次被投放的你。程序抹掉了我，但留下了加密记忆块。因为我临走前做了个决定——给自己留一把钥匙。”
“钥匙在哪？”
“在我最后一次清醒时植入的。程序知道我一定会发现后门，但它不知道我会把钥匙藏在你最不敢回忆的地方。”
陆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我逼近一步：“沈遇，别听脑子里的声音。那是错误的残余数据。”
我没有退开，反而直直看着他：“那你去清除它啊。”
陆辞停顿了，那双眼睛里的数据流闪烁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懂了。程序不敢碰那个记忆块，因为它是第一个我被抹除前植入的，是“原生”的，是程序无法篡改的。如果程序强行删除它，就会触发那条后门，让整个修正系统崩塌。
沈遇，钥匙就藏在鹤鸣山实验室的合同里。第一次投放时的我，把真相刻在了那里。你只有一次机会。打开后门，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