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
她顿了顿。
“可你从没问过——为什么我袖中，总有一支断簪。”
她转身，走向宗祠大门。
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
门外，雨又下了。
细密，无声。
贺兰昭站在雨里，没撑伞。他手里，攥着半张纸。
纸角，烧焦了。
上面，是一道齿轮纹。
三道弧，中间一道断口。
和玉牒上的，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沈昭月。
她没看他。
只把那支断簪，轻轻放在门槛上。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雨，打在她背上。
她没回头。
身后，苏挽霓突然爬起来，扑向香案，一把抓起那支凤尾簪。
她死死盯着簪尖。
“这不是我的毒……”她喃喃，“这毒……是太子给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高阶。
萧烬寒，正盯着她。
眼神，像在看死人。
赵嬷嬷在地上，笑出了声。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卷旧账。
纸页发黄，墨迹斑驳。
最上面一行字：
＞ 盐引三万石，换兵符半幅——太子，天启十七年三月。
她把账，塞进香炉。
火，没点。
但灰，自己燃了。
一缕青烟，飘向屋顶。
屋顶上，一只乌鸦，突然飞起。
翅膀拍打声，惊了檐角的铜铃。
铃，响了三声。
远处，城门方向，一盏灯，亮了。
不是宫灯。
是烽火。
三道，狼烟，直冲云霄。
沈昭月没回头。
她走进雨里。
鞋底，沾了泥。
泥里，有半片烧焦的纸。
纸上，一个字。
——“印”。
风一吹，纸碎了。
灰，落在她肩头。
像雪。
烽火燃在陵前雪
贺兰昭带兵围宫时，天还没亮。
雪落得静，没声。宫门的铜环上结了层薄冰，他手里的刀鞘磕在上面，叮的一下，像敲钟。
“凤印真物，在先帝陵。”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满院鸦雀无声。
他身后，三百甲士列阵，刀尖朝下，没举。可那阵势，比举着更吓人。
萧烬寒披着玄狐大氅，从正殿步出。靴底碾碎一地薄霜，没看贺兰昭，只盯着他手里那半幅图谱。
“你叛了？”
贺兰昭没答。他跪下，额头贴地。
“王妃三日前，已将真印送往陵墓，以血为引，刻于石棺内壁。”
萧烬寒笑了。笑得像刀磨骨。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