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撕破了摘星阁外的护山大阵。紧接着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半空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
“沈寒渊，你这无间道当得可真够久的。瞒了我魔族整整十三年，真当我白九歌是傻子么？”
我倒吸一口凉气。
白九歌。魔族圣女。
这十三年里，她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的人。每次在魔宫偶遇，她都会对我笑，会偷偷往我屋里塞一壶酒，会在我受伤的时候假装路过扔一瓶药。我甚至怀疑过她是不是发现了我的身份，但她从来没揭穿过。
直到此刻。
她从半空中飘落下来，一身白衣，长发散落，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笑——三分嘲弄三分温柔四分疯狂。身后跟着十几名魔族影卫，把整座摘星阁围得水泄不通。
我盯着她，听见她心里那句话——
“他总算要回家了。”
我愣住了。
什么回家？
白九歌没给我思考的时间，她忽然从袖中抛出一件东西，直直砸到我面前的地上。那东西哐当一声弹跳了两下，滚到我脚边才停住。
是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雕刻着一条蜷缩的小蛇，蛇嘴里衔着一弯月牙。这是我家传的玉——我妹妹沈寒薇的护身符。她出生的时候父亲亲手挂在她脖子上的，从不离身。
我弯腰捡起玉佩，手指触到玉面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是沈寒薇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念。
“哥哥，活下去。”
我的手开始发抖。
抬起头，白九歌站在三步之外，笑容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悲凉。而她心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我耳朵里：
“你的好师尊，一年前就杀了**妹。杀完之后还拿她的信物做饵，等着你回来时用来牵制你。”
“回来吧。他们从未把你当自己人。从来都没有。”
摘星阁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我站在两拨人马中间，一手握玉佩，一手端毒酒，背上是仙门，面前是魔族。谢清玄站在我身后，慈祥的声音里裹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寒渊，别听她胡说。为师这就让人拿下她。”
楚云峥按剑而立，心里的声音锋利如刀：“他若敢反，就地格杀。”
白九歌双手抱胸，笑盈盈地看我，心里却是另一句话：“他若不过来，我今日就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