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擦着白九歌的脸颊掠过，削断了她几缕长发，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哗啦啦落了一地，白九歌纹丝不动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灿烂了：“谢掌教好剑法。可惜，打偏了。”
谢清玄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我在那一瞬间听到了他心里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他在出剑那一刻，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不能真杀了她。她体内的另一半血脉还没激活，若她死了，容器就不完整了。”
容器。
她和我，都是容器。
我在魔域卧底十三年，见过无数禁术、邪法、**交易。我知道“容器”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一个人被当作修炼材料、祭品、夺舍目标，被精心饲养，只为在特定时刻被榨取所有价值。
我在这十三年里无数次设想过谢清玄为什么会选我。一个孤儿，有点天赋，没有**，听话好用。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够忠诚、够拼命。
现在我明白了。
他选我，是因为我父亲是三十年前那桩旧案的当事人。选我，是因为我妹妹还活着，可以做人质。选我，是因为我体内天生携带某种他需要的血脉。
“寒渊。”谢清玄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拽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慈爱稳重的模样，就像刚才那一剑从来没出过一样，“为师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你先稳住白九歌，待为师处理好这些魔崽子，再与你长谈。”
他的心里说的却是另一句话：“先把他哄回归墟洞，关起来。让楚云峥慢慢审，把他在魔族掌握的所有情报都榨出来。等心魔种彻底成熟，献祭仪式就能完成。”
我听见了。
全听见了。
但我没有揭穿。我低着头，假装恭敬地说了一句：“是，师尊。”
白九歌在身后嗤笑了一声，心里却是另一层意思：“他居然还没想明白。真是蠢得可爱。也好，我自有打算。”
我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十三年，我把生命、信任、手上一百多条人命全押在一个人身上。现在我发现那个人才是魔。
而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仙门。
三千弟子，上百位长老。其中有多少人知道真相？有多少人是共犯？有多少人